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剖鲸刃

    东海。
    一条威风凛凛的大船正在乘风破浪，周围还有几条小船护卫相随。
    如今东海之上，随著朝廷水师覆灭，这样的庞大战船，也只有化龙门才有。
    化龙门的旗帜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上面绣著一条腾云驾雾的金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大船船舱之中，一个光头巨汉正在盘腿修炼。
    这个光头巨汉身高两米有余，浑身肌肉虬结，面容狰狞，满脸横肉，虎头环眼。
    那光得发亮的脑袋上，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头顶蔓延而下，穿过鼻梁经过颧骨，跨过了大半张脸，最后在另一侧腮帮停下。
    看上去，就犹如一条大蜈蚣趴在脸上一样。
    此人，正是梁进！
    他在西漠的分身已经开始努力进行突破，尽管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但是对于梁进的其余分身来说也并不会闲著。
    他们一有空同样也会苦修，为西漠分身冲击一品境界而助力。
    很快，签到的时间到了。
    梁进打开系统面板，签到完之后，发现【每日情报】的特性面板上也已经刷新了新的情报：【本日完成门派任务：13】
    【可获取情报数量：13】
    【情报1：除了已死的郑蛟骨之外，谁也不知道在铁蛟帮藏宝窟之中，东南角落之中一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刀，竟是神兵利刃「剖鲸刃」。若是你能够寻找到它，它将会成为你在未来对抗强敌的强大助力。】【情报2：武林十大恶人之一的「剥面魔」裘万面对你非常不服气，他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想要寻找机会杀死两个你所在意的人，好给你一个教训。】
    【情报3：武林十大恶人之一的「铁牙老太婆」崔三姑对你非常畏惧，她已经备好了宝物，想要能够投靠入你的麾下，为你效力，从而保全自身势力。】
    【情报：……】
    【情报5：……】
    如今梁进虽然没有在天下会之中，而是在大海之上，但是这并不意味著梁进所能完成的任务会犹如之前那样少。
    毕竟现在的梁进，已经是化龙门中第七长老，天战长老。
    尤其随著门主玉玲珑和一众长老闭关，化龙门之中已经是梁进说了算，可谓是权力大得几乎等同于门主。
    梁进虽然人在海上，但是他依然可以对船上的弟子下达命令，甚至他的命令依然可以通过飞鸽传递回化龙门。
    这也使得，梁进每天依然可以完成大量的门派任务，从而获得大量的情报。
    此时梁进看著面板上刷新出来的情报，眼中微微意外之后，又流露出喜色：
    「剖鲸刃？有点意思！」
    他上一次听说剖鲸刃，还是铁蛟帮三公子郑鼇山在向梁进讲述归墟不腐尸来历的时候提到的。那时候郑鼇山只是说，那归墟不腐尸寻常刀剑不能伤其分毫，最后还是依靠一柄叫做「剖鲸刃」的神兵利器才将其肢解。
    最初，梁进对那剖鲸刃也没有在意。
    天下神兵多了去了，他又不是收藏家，况且系统奖励给他的神兵利刃已经足够多了。
    但是直到他得到一部分归墟不腐尸，发现其坚韧无比，竟然连游龙剑都无法切割之后，也意识到那剖鲸刃的强悍。
    到目前为止，梁进发现的能够对归墟不腐尸造成伤害的，也只有他手中的玉剑。
    难道那剖鲸刃是和玉剑同一种性质的武器？
    若真是如此，梁进对此倒是颇为期待。
    至于那什么武林十大恶人，梁进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如今武林十大恶人之首，乃是「及时雨」宋江，其余那些所谓恶人，也已经完全不够入梁进之眼了。「我今天一整天，竟然才让手下人完成了十三件交代的事情？这也太少了！」
    「再这样下去，十万个门派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他皱了皱眉：
    「看来，我还得再多努力发布命令，多完成门派任务才行啊。」
    他已经领了一万个门派任务的成就，领取了可以将除自己外任意一人武学境界提升至二品的系统奖励，将其利用在了凤舞的身上。
    现在系统面板之上，只有一个奖励还没有领取。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一千个门派任务，可获得特殊奖励：一刻钟内不死之身。】
    这个奖励，梁进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便也一直留著。
    现在梁进的目标，是要早日完成十万个门派任务，好领取新的奖励。
    十万！
    这可是一个大槛！
    梁进的所有分身，都面临著这个门槛。
    迄今为止，只有太平道大贤良师的分身，成功使用符水治愈了十万个人，跨过了这道坎。
    除此之外，无论是【千里追踪】杀十万个人的成就，还是【每日情报】完成十万个门派任务的成就，亦或者是【九空无界】拉十万个九至武者的成就。
    这些，全都没能完成！
    十万这个数字，实在是困难。
    但幸好，对于梁进来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要一直走，总能走到头。
    这时。
    一道倩影走入了船舱之中。
    她长得极美，风情万种，成熟妩媚。
    尤其她的身材堪称尤物。
    她身形苗条，腰肢纤细，可偏偏胸却特别大。
    尤其走起路来的时候，上下一跳一跳的，犹如两只蹦蹦跳跳的大白兔。
    正是韩素妍。
    韩素妍原本被梁进安排到了玉玲珑身边当贴身侍女，好给梁进随时传递关于玉玲珑的情报。韩素妍做得很好，玉玲珑很喜欢她。
    但是如今随著玉玲珑开始闭长关，韩素妍也就暂时闲了下来。
    可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并且有著极强的上进心，所以自然也就跑回了梁进的身边，充当起了侍女兼助手的角色。
    而梁进刚当上长老的时候，身边也缺少几个信得过的人，所以便也同意了她的暂时归来。
    她走到梁进面前，盈盈行礼：
    「启禀长老！鬼牙屿马上就要到了！」
    那腰弯下去的时候，胸前的衣襟往下坠，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白得晃眼。
    她意识到失态之后，匆忙捂住。
    梁进闻言，站起身来，走出船舱，来到了甲板上。
    如今已经到了冬季，甲板上寒风很大。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在船身上，溅起的水花被风吹成细雾，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船上的弟子们裹紧了衣裳，缩著脖子，可谁都不敢偷懒。
    远处的夕阳正在缓缓下落，像一颗烧红的铁球，一点一点地沉进海里。
    广袤的大海之上波涛很大，浪头像一群奔跑的野马，从远方涌来，又向远方奔去。
    而在远方，一座岛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那岛屿黑沉沉的，像一头趴在海面上的巨兽，张著嘴，等著猎物自己游进去。
    这座岛屿之外有著一片礁石滩，那里头怪石林立，看上去就犹如一根根尖锐的恶鬼之牙交错著从海里伸出来，参差不齐，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粗，有的细。
    浪头打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像鬼在吼。
    鬼牙屿，这里便是铁蛟帮的老巢。
    铁蛟帮帮主郑蛟骨和他的儿子们已经在十个月前的那场大战之中战死。
    之后吕沉舟自告奋勇，愿意来为梁进收服铁蛟帮为梁进所用。
    但是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原本吕沉舟预计一个月的时间，硬是被拖延到了将近十个月。
    但幸好，一切还是达成了最终目的。
    吕沉舟也终于收服了这群海盗，前阵子特地飞书给梁进，邀请梁进前来开启铁蛟帮藏宝窟。铁蛟帮藏宝窟之中，藏匿著铁蛟帮三代人上百年的海上劫掠的财富。
    这样一笔巨大的财富，谁都无法忽视。
    所以梁进亲自乘坐战船，前来接手这笔财富。
    这时，一名男子来到了梁进的身边。
    「帮主，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来人，乃是谢无违。
    他面容清瘦，颧骨高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别住。
    谢无违此人十分谨慎，他原本替梁进在天下会之中负责处理事务，但是自从听说李雪晴离开化龙门消失无踪之后，谢无违唯恐李雪晴找他报仇，连夜就逃到化龙门。
    只有在梁进身边，谢无违才能感觉安全有保障。
    而天下会的事务，只能由有著东南武林第一美人之称的周白凝代为负责。
    那女人不光长得好看，可做事一点也不含糊，把天下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倒是有些出乎梁进的预料，也才意识到周白凝或许不止是一个花瓶。
    梁进原本早就想要将谢无违给赶回天下会去，但是如今身边也就只有谢无违一个人比较有脑子，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便也暂时留著。
    如今虽然梁进总领化龙门事务，但是在化龙门中并没有多少可用的心腹。
    化龙门之中但凡精英都已经被各个长老瓜分完了，那些堂主执事基本上都是各长老的嫡系。梁进如今刚当上长老，可用之人基本上武功平平，难堪大用。
    他身边能用的，也就是韩素妍和谢无违这种武功稀松，但还算忠心的。
    只听谢无违继续说道：
    「吕沉舟此次回铁蛟帮的时间太长了些，恐怕生出变故。」
    「虽然吕沉舟是郑蛟骨的儿媳，但是以她的威望想要让那群凶残狡诈的海盗臣服可并非易事。」「若是吕沉舟被那些海盗给杀了，然后海盗们假借她的名号邀请帮主来此，恐怕是想要对帮主不利。」「即便吕沉舟真的收服了那些海盗，成为铁蛟帮新的帮主，恐怕也难以保证她不会生出二心。」谢无违此人对一切都充满了怀疑，唯独只相信利益。
    他觉得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比利益更可靠。
    也正是如此，他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参谋。
    梁进却早已经通过【千里追踪】知晓，吕沉舟依然还活著。
    只要活著，便已经足够。
    梁进开口说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既然用吕沉舟，就对她充满了信任。」
    「这也是吕沉舟离开之时，唯一要求我给予的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谢无违，落在远处的鬼牙屿上：
    「况且铁蛟帮的首脑都已经被我杀了一遍，剩下的那些人又怎能掀得起风浪来？」
    那场大战，他杀了郑蛟骨，杀了郑蛟骨的儿子们，杀了那些跟著他们作恶的匪首。
    现在铁蛟帮剩下的，不过是一群没了头的苍蝇，嗡嗡叫可以，咬人？不够格。
    随著靠近铁蛟帮的老巢，刚才【每日情报】之中刷新出的情报，也都涉及到了铁蛟帮的内容。而那么多情报之中，没有一条涉及吕沉舟会有反意的内容。
    况且梁进还兼任化龙门细作统领，在铁蛟帮之中也有化龙门的卧底存在。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消息出来，梁进也并未收到任何异常情报。
    如此说来，吕沉舟要造反的概率虽然存在，但是绝不会高。
    况且，梁进也并不在意。
    想要造反，也得拥有实力才行。
    显然，吕沉舟并不具备这个实力。
    她手下那些海盗，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打打商船可以，跟化龙门正面硬碰？那是找死。
    这时。
    随著靠近鬼牙屿，只见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海盗船。
    那船不大，却快得像一条鱼，在浪尖上跳来跳去。
    船帆是黑色的，两边各有一排划桨，像蜈蚣的腿。
    海盗船正在向这边打著旗语，那些旗子有红有黄有蓝，在风中翻飞，像一只只蝴蝶。
    谢无违看了看，便说道：
    「帮主，那条船自称是指引船，说是鬼牙屿暗礁很多，让我们跟著它，它会指引我们安全抵达。」梁进决定道：
    「跟著走。」
    谢无违当即高声朝著船上的化龙门弟子下令：
    「准备收帆！降低船速！准备放桨！跟著那条海盗船走！」
    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在海风中传出去很远。
    船上的弟子们得到命令之后，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去收帆，有人去放桨，有人去掌舵。
    帆布哗啦啦地落下来，像一只巨鸟收起了翅膀。
    桨从船两侧伸出去，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划破水面，发出整齐的声响。
    大船也跟随著海盗船，朝著鬼牙屿而去。
    鬼牙屿的地形确实复杂，那些林立的礁石形成了天然的防御工事，外来船只若是不知晓安全道路，恐怕会触礁沉没。
    那些礁石从海里冒出来，黑黯翳的，上面长满了海藻和藤壶。
    水在礁石间穿来穿去，打著漩涡，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而这些犹如一个个巨大尖牙的礁石之上，大多捆绑著一具具骷髅。
    那些骷髅有的已经烂得只剩骨头，白森森的，被海风吹得咯吱咯吱响。
    这里显然都是海盗们执行私刑的场所，也是用来恫吓外来者的手段。
    那些不听话的，那些想逃跑的，那些欠了债的，都被绑在这里，让海鸟啄，让太阳晒，让风雨淋，直到变成一堆白骨。
    但是当随著越发靠近岛屿，那些礁石上所绑著的就逐渐变成了一具具新鲜的死尸。
    那些死尸还没有烂透，脸上的肉还在，身上的衣裳还在，只是被海风吹得变了形，歪歪扭扭地挂在礁石上。
    有的眼睛被鸟啄了，留下两个黑窟窿；有的肚子被浪打穿了，肠子拖在外面，被水泡得发白。这些死尸数量很多，单单视线所能看到的就不下一两百具，而其余的礁石上恐怕更多。
    有的礁石上绑著好几具，像一串葡萄。
    有的礁石上绑著一个人，可那人的手脚都被砍了，只剩一个躯干，被绳子勒著，像一个肉球。而从这些死尸的装扮和特征上来看，显然并非绑架来的人质，而是海盗。
    他们身上穿著海盗常穿的衣裳，腰上还挂著刀鞘，有的脸上还有刺青。
    不难看出，铁蛟帮近期内爆发了不少血腥的冲突，导致死伤者众多。
    那些不服从吕沉舟的，那些还想给郑蛟骨报仇的，那些想趁乱上位的，都被清理了。
    绑在这里，就是给所有人看，告诉他们谁才是这里的新主人。
    最终，在海盗船的指引之下，梁进所乘坐的大船，终于平安抵达了码头。
    码头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的，在礁石间开出一片平静的水域。
    水是墨绿色的，深不见底，能看见底下有鱼在游。
    码头边停著大大小小的船，有的破旧不堪，有的半新不旧，有的刚刚修过，船身上还刷著新漆。码头附近地势险要，海盗们修建有不少防御工事。
    有石墙，有箭楼，有瞭望。
    而一群人早已经等候在了码头边。
    领头的一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强壮女子。
    她身材高大，比身边那些男人还要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胳膊粗壮，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她身穿鞣制鲨鱼皮缝制的短甲，双臂缠绕著锚链，铁链的末端是一个沉重的铁锚。
    此人正是「铁锚娘子」吕沉舟。
    而在吕沉舟的身后，则跟随著一群气息彪悍之徒。
    有的穿著皮甲，有的穿著布衣，有的光著膀子，身上纹著青龙白虎。
    他们有的握著刀，有的扛著斧头，有的腰里别著短剑，有的手里提著链子锤。
    有的看起来显然是海盗，身上有股子海腥味，眼睛像鱼一样冷。
    有的则不是，他们站得更直，眼神更锐利，像是从陆地上来的。
    随著船只停靠好之后，梁进带著众人也从船上缓缓走下。
    化龙门一众弟子，身上干净整洁，身著蓝白相间统一门派制服，那制服裁剪得体，布料讲究，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们姿态仪表都不凡，腰板挺得笔直，步伐整齐划一。
    这倒是跟那些衣衫肮脏，浑身汗臭，容貌邋遢的海盗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海盗站在那里，像一群刚从泥里捞出来的野狗，东倒西歪的，有的还抠著鼻子，有的还挠著痒痒。可他们看著化龙门弟子的眼神，既敬畏，又不甘，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吕沉舟立刻上前迎接，她走到梁进面前，单膝跪下，铁锚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吕沉舟参见帮主！」
    「属下不负重望，终于成功收服铁蛟帮！」
    「今日，特请帮主前来视察！」
    她的声音粗犷，像男人一样，可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十个月，她终于把这件事办成了。
    梁进视线却朝著吕沉舟身后的众人扫了一眼。
    那些人中，属于铁蛟帮的海盗的，也随著吕沉舟一同朝著梁进行礼。
    他们弯下腰，低下头，像被风吹倒的庄稼。
    而也有的人却挤上前来一副热情的笑容，仿佛只待吕沉舟和梁进交流完之后，他们便会上前自我介绍。还有的人则只是冷冷站在一旁，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抱著胳膊，歪著头，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像在看一出戏。
    「他们是什么人？」
    梁进问道。
    吕沉舟知道梁进要问什么，当即向梁进介绍起来。
    原来身后这群人，身份确实复杂。
    有些是铁蛟帮的门客或者长期宾客。
    大干境内那些难以立足的罪犯凶徒，都喜欢逃往海外。
    那些人犯了事，在国内待不下去了，就带著家当跑到海上。
    铁蛟帮帮主郑蛟骨和他的几个儿子，都喜欢收留这些罪犯凶徒，成其广交豪杰之名。
    那些恶人要么加入铁蛟帮为其卖命，要么成为铁蛟帮的门客或宾客。
    那些门客宾客并不将自己当成铁蛟帮的海盗，所以他们并不会以吕沉舟马首是瞻。
    他们觉得自己是客，是来帮衬的，不是来当手下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则是东海之上各个势力甚至是陆地上一些势力的掌门人。
    有的还带著随从，捧著礼盒，像是来赴宴的。
    这些人，都是郑蛟骨生前邀请来此共商大事的。
    可谁知这些人物都已经聚齐了，而郑蛟骨却永远回不来了。
    这些客人就留在岛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不甘心；不走，心里又没底。
    「他们都是受郑蛟骨所邀，准备一同前往忘归岛上寻宝。」
    「但是随著郑蛟骨身死，而大家又不甘心精心准备就这样作废，所以便等待帮主前来，想要听听帮主是否有意。」
    吕沉舟说道。
    随著她话音落下，不少人立刻挤了过来，拱著手面上堆著笑，就要向著梁进开口。
    他们的嘴已经张开了，话已经到嘴边了，像一群等著喂食的鸭子。
    梁进却忽然伸出手，指向了人群后方的一个人：
    「你是谁？」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并且转过头顺著梁进所指的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