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人生百态（二合一）

    盛夏过去，初秋来临。
    暑假也悄无声息迎来了尾声。
    在这盛夏终章，剑破八荒第二季的大结局给了所有追番的学生党一个完美结局。
    所以，在即将开学之际，网络上的讨论度丝毫未减。
    @不吃苕皮：「救命！要开学了，为什么剑破还不官宣第三季！或者武动官宣第四季也行啊！我和我的室友都很想看啊！武动的第四季应该不会那么拉胯了吧？」
    @云中龙雾中鹏：「悲！我要被收手机了，只能下周才能看有没有消息了，我很关心燕师兄会在哪部动漫出现啊！」
    @邬晓桃：「武动这波吃了这么大的流量，而且前段时间不是说主编李成都被开掉了吗？这第四季肯定会重振旗鼓，让燕师兄回来重掌大旗！所以第四季可以期待一手！」
    @妖神山的英雄母亲：「那我可真开始期待了！希望星云映画不要拉一坨大的，另外第三季的那些主角真的很影响市容啊，第四季能不能不要出现了？」
    @夭柒翎：「第三季的主角团也很好啊？尤其是李战天！有颜有钱有实力，最后更是为了苍生独自前往了那个神秘世界！这种人格魅力比起燕师兄也不遑多让好吧？」
    @思墨忘道：「快别逗你燕哥笑了，李战天整个就一装逼犯，一点主角的魅力都没有，敢碰瓷我们零差评男主燕师兄？」
    @小生想要放假：「扯犊子呢？燕倾根本就没有当过男主！一直都是男配好吧？狗头保命。」
    ……
    星云映画总部。
    三楼，第一会议室。
    「……我在业内有七年的核心项目经验，对二次元受众的心理把控十分精准。如果由我来接手《武动九霄》第四季的主编一职，我绝对有信心重振旗鼓，让燕师兄这个角色的热度再次登顶！」
    长桌前，一名西装革履的求职者唾沫横飞，自信满满地做着最后的陈述。
    对面坐着三名挂着工牌的HR。
    为首的HR主管面无表情地听完，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只是公事公办地合上了手里的简历：「好的，你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今天先到这里，回去等通知吧。」
    求职者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张了张嘴还想争取一下，但看着主管那张冷漠的脸，最终只能讪讪起身，推门退了出去。
    随着玻璃门「咔哒」一声关严，会议室里凝滞的空气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呼……」
    旁边一名年轻的HR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主管，这已经是今天面试的第四个资深编剧了吧？刚才这个履历真的很漂亮，参与过好几部爆款，真不要啊？」
    「履历漂亮有什么用？优秀能当饭吃吗？」
    HR主管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发出一声嗤笑：「你也不看看上面最近下发的文件，核心主旨就四个字——降本增效。上面下了死命令，第四季的制作成本必须极致压缩！」
    年轻HR愣了一下：「可是网上的呼声那么高，都在期待第四季，要是……」
    「期望越高，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主管伸手将那几份资深履历全部推到一边，从最底下抽出了几份应届毕业生的简历，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公司要榨乾这IP最后的残值，自然得有人出来扛网上的骂名。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挑一个刚入行丶没背景丶看着老实巴交的新人。最好是那种为了所谓的『动漫梦想』，连薪资都可以不要，白干活只求个署名的应届生。」
    「反正播出之后肯定要被全网粉丝网暴的，随便找个便宜的老实人来顶雷就行了。花大价钱请那些资深大牛来背锅？公司又不傻。」
    几名年轻HR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高啊！还是主管高瞻远瞩！」
    「懂了，咱们这就是在找一个廉价且抗压的『极品牛马』，顺带当全网粉丝的出气筒啊！」
    几人立刻调转方向，兴致勃勃地扒拉起应届生的简历来。
    没翻两下，一名HR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
    「主管！您看看这个，绝对完美符合您的所有要求！」
    那名HR强忍着笑意，指着简历念道：「毕业于『南江影视与挖掘机汽修职业技术学院』，这绝对是毫无背景的野鸡大专。最关键的是，他的自我评价写着『吃苦耐劳，抗压能力强』，期望薪资栏填的是『只要能给个编剧署名，不要钱白干也行』！」
    主管挑了挑眉，接过简历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求职者的姓名上时，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简历右上角，赫然印着三个大字——夏彻淡。
    「夏……彻淡？」
    主管反覆确认自己没看错。
    「对！」
    年轻HR憋着笑，疯狂点头：「不仅学历拉胯丶不要工钱，你看他这张一寸照片，西瓜头黑框眼镜，眼神清澈中透着浓浓的愚蠢，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巴交丶任劳任怨的老实人！」
    另一个HR也凑过来瞅了一眼，乐不可支地附和道：「等第四季播出来被全网网暴，这种铁憨憨肯定也只会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足，绝对能乖乖把雷全顶了。而且『夏彻淡』这名字，简直跟咱们第四季完美契合啊！」
    主管盯着简历沉思了两秒，随后拍板道：「行，要的就是这种不要钱的背锅侠。」
    「就他了！马上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被破格录用了。明天直接让他来办入职，出任《武动九霄》第四季的主编！」
    ……
    夏彻淡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懵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被录用了！
    说起他去面试的初衷，简直是一场闹剧。
    作为动漫圈子里臭名昭着的「头号燕黑」，夏彻淡从第一季开始就对燕倾这个角色嗤之以鼻。
    在他那扭曲且狭隘的世界观里，天地不仁，人性本就是自私且丑恶的。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燕倾那种为了苍生算无遗策丶光风霁月的完美英雄。
    在他看来，那简直虚伪到了极点！
    因为在贴吧和论坛里疯狂拉踩一二季的剧情，他没少被燕倾的粉丝喷得体无完肤。
    相比之下，他简直爱惨了第三季那个被全网群嘲的主角李战天。
    在夏彻淡眼中，李战天那种自私自利丶野心勃勃，没有崇高的救世理想，只有一步步被命运裹挟着往前走，不择手段变强的做派，才是最真实的人性！
    看着李战天，夏彻淡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现实中郁郁不得志，却始终自命不凡的自己。
    就在几天前，他再一次在论坛跟燕倾的粉丝对喷，被对方三百楼连环爆破，直接干破防了。
    极度愤怒之下，他疯狂敲击键盘放出狠话：「等老子当了星云映画的主编，第一件事就是把前两季那些所谓的人气角色全部清算！把你们的燕神踩在脚底下！」
    为了赌这口气，他一怒之下投了那份简历。
    结果，命运的齿轮竟然真的开始转动了！
    短暂的呆滞过后，夏彻淡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闪烁着癫狂的光芒：「等着吧！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脑残粉！我一定会亲手撕碎你们的信仰，让燕倾彻底跌落神坛！我要让李战天踩着你们所有人的尸体，登上神坛！」
    一想到自己掌握了这群角色的生杀大权，夏彻淡便觉得热血沸腾。
    他猛地扑到电脑前，连泡面都顾不上吃，十指如同抽风般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马不停蹄地开始撰写第四季的开局。
    他要让主角团全员降智发疯，他要让无敌的燕倾被踩头羞辱，最后再让李战天如同救世主般登场！
    你们这些粉丝不是瞧不起李战天吗？
    我就要让你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主角！
    ……
    二次元板块。
    知名UP主「漫评老白」发文了。
    这次的标题十分犀利，直击所有粉丝的痛点：《武动第四季该如何实现口碑翻盘？燕师兄回归成破局唯一解！》
    他在文章开头毫不吝啬地盛赞了第一丶二季的封神表现，紧接着笔锋一转，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第三季跌落神坛的根本原因。
    「第三季为什么会遭到全网口诛笔伐？原因很简单——星云映画太傲慢了！一二季积攒了那么多鲜活的人气角色，第三季居然一个都没登场！官方非要抛弃成功的核心盘，用李战天这种极度利己的新角色来强行挑战观众的审美和忍耐度。结果呢？口碑断崖式暴跌！」
    「但兄弟们，第四季绝对稳了！」
    老白在文中信誓旦旦地分析道：「大家都看到了，前阵子隔壁《剑破八荒》第二季大结局，燕师兄仅仅只是露了个脸，就直接引爆了全网热情，把播放量干到了年度第一！这庞大的粉丝群体还在，而且战斗力极其恐怖。星云映画的高管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可能意识不到燕师兄身上那无可估量的商业价值！」
    老白最后总结：「所以我敢断言，为了挽救IP，第四季燕师兄不仅会强势回归，而且必然会重掌大旗，带着原班人马大杀四方，用绝对的爽感把丢掉的口碑狠狠赚回来！」
    这篇理智中透着热血的分析，瞬间说到所有粉丝的心坎里，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相悲行：「白哥这波分析太透彻了！第三季根本不是制作不行，是没有燕师兄，灵魂没了！」
    @封云之：「确实，《剑破》那边弹幕全在刷燕倾，星云就算是只看钱，也该知道财富密码是谁了吧？」
    @叶落晚阳：「万人血书建议星云映画直接把老白请去当第四季的主编！按这个思路拍，绝对好看爆了！」
    @岑云覆野：「@星云映画官方，别装死了，赶紧滚过来看看老白的建议抄作业！只要第四季让燕师兄霸气回归，我还能给你们充大会员！」
    @十六夜听寒：「确实，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拍肯定能重回巅峰！而且接下来的万界篇可是整个国漫圈的盛会！不敢想像到时候热度会有多高。」
    @叶影绍：「最近在看的一部少女恋爱番都官宣了要联动武动九霄，给我小脑都干萎缩了，难道说燕师兄还要穿越到这个少女恋爱番里面客串一下吗？」
    @寻徒之师柳英姑：「笑死，听说还有黄油要联动呢，我觉得这都是扯淡的，不过我还真挺期待看到的！燕师兄的本子谁有？」
    @天阁的陆伯伯：「你们年轻人都太浮躁了，天天重回巅峰重回巅峰的，我就不一样，我只想看到燕倾杀杀杀！把一切魑魅魍魉打的不敢吱声！」
    @林筱束：「在即将开学之际看到这样一个分析，吾心甚慰！星云的人赶紧来看看吧。」
    另一边。
    对于赵日天的任命也正式下发。
    诚如之前的小道消息，荣升总监。
    这企鹅动漫的总监一职，含金量可远非一两个爆款项目的制片人能比。
    这不仅意味着他彻底跨入了真正的核心高管阶层，更代表着企鹅动漫旗下所有国漫IP的生杀大权与资源分配，从此全握在了他一个人的手里，权力可谓相当之大。
    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内，掌声雷动。
    各部门的主管丶大编剧以及宣发负责人们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与讨好的笑容。
    「恭喜赵总！」
    「赵总这次高升绝对是实至名归！」
    「有赵总亲自坐镇，咱们企鹅动漫以后肯定能把星云映画那边彻底踩在脚下！」
    在一片众星捧月的喧闹人群外围，林竹也站在工位旁，面带微笑着轻轻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此时的赵日天身处人群正中央，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光环加身，可谓是春风得意到了极点。
    只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有些紧绷，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样的场面。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搜寻，穿过重重晃动的人影，越过喧嚣的声浪，最终落在了林竹身上。
    看到林竹微笑的那一刻，他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下一秒。
    他嘴角一扯，对着林竹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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