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另类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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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当真元冲击到那道瓶颈时，冥冥之中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地之间、透过剑塔涌来，将他的冲击尽数化解。
    没有对抗，只有……消解。如将一滴墨水滴入大海，瞬间被稀释、吞噬、消失不见。
    任由真元冲击再强，在此界天地已残缺的规则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欲速则不达……”方云逸在心中苦笑。他之前以为自己积累下足够的底蕴，可此界天地的压制，却不是靠积累能够打破的。
    需要变通。
    不是强冲，而是巧破。
    不是对抗，而是……顺应。
    方云逸沉淀心神，内视气海。
    那颗凝聚着他武道本源的气海星云，此刻正在缓缓旋转。
    星云边缘那些细小裂纹，在他一次次冲击瓶颈的过程中不仅没有愈合，反而是有些扩大的趋势。
    若是……再这样下去？
    方云逸改变策略，不再强行冲击那道瓶颈，而是将心神沉入气海深处，去感知那道枷锁的本质。
    此界天地残缺后的自我保护意志。
    上古大战之后，大陆本源崩碎，天地规则残缺，此界天地已无法承载更多强者。
    若是不断有人突破至准圣、圣境，那么此界的天地便会加速崩塌。
    所以，它要压制。
    压制一切试图突破武道的生灵。
    不是针对方云逸，而是针对所有生灵。
    方云逸心中涌起一丝明悟。这不仅仅是他的困境，也是此界所有武者的困境。
    那些被困在半步武圣巅峰已有数千百年的人，或许不是缺乏机缘、天赋、资源，而是此界的天地不允许他们突破。
    “此界天地，虽不允许我突破准圣……”方云逸心中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那我便……让你不得不同意。”他不再冲击瓶颈，而是将心神沉入剑塔四层。
    剑塔四层，那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无数颗磨盘大小的真气星辰缓缓流转，洒下银白、紫金、青灰等各色光芒。
    星辰真气中蕴含的规则碎片，如同是那漫天的繁星，在星海中闪烁。
    方云逸做出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他要将自己气海中的真元，与四层星海中的真气星辰融合。
    将自身武道，与剑塔的底蕴融为一体。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方式。
    以往，他突破武道时，都是靠剑塔吞噬本源、反哺精纯之力，以加速他的积累。剑塔是辅助，他是主导。
    可如今，此界天地残缺的规则压制太过强大，仅靠他自己的积累，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冲破那道枷锁。
    灵儿未救出，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方云逸心神沉入识海，圣魂虚影浮现剑塔之前。
    “剑塔！”他低声呼唤，也不知道剑塔是否会给予他回应。
    剑塔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剑鸣。
    剑鸣声中，有一丝……欣慰。
    如同是一位看着后辈终于学会求助的长者，虽欣慰，却也不动声色。
    下一瞬，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剑塔四层轰然爆发。原本缓缓流转的真气星辰，在剑塔的操控下骤然加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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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拖着璀璨的光芒，在星海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犹如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但这场流星雨的目标，不是虚空，而是方云逸。一颗，两颗，四颗，八颗……越来越多的真气星辰，从四层星海中飘出，穿过剑塔的壁垒，涌入方云逸体内的气海。
    它们不是被吞噬，而是被融合。
    方云逸圣魂虚影化作一柄金色长剑，悬浮在气海之上。
    剑身上流转着九种规则之力，每一剑挥出，都有一颗真气星辰被斩碎，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融入气海星云之中。
    光点融入瞬间，星云便明亮一分，旋转的速度加快一分，边缘的裂纹也愈合一分。
    一颗，两颗，四颗，八颗……方云逸不知疲倦地挥舞着圣魂之剑，将那些涌入气海的真气星辰一一斩碎、融合。
    他的真元，在这种融合中发生质变。
    原本的真元，虽凝实，虽浩瀚，却缺乏一种……灵性。如同精心锻造的精钢，虽坚硬，却只是死物。
    而融合真气星辰中的规则碎片后，他的真元开始具备一种生机。
    不再是死物，而是活物。
    如被注入灵魂的精钢，不仅坚硬，且拥有记忆、拥有意志、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气海星云，在这种质变中开始收缩。如将一团棉花压缩成一块精钢，体积变小，密度却暴增数倍。
    星云边缘，那些细小裂纹，在浓缩过程中被挤压、被填补、被修复。短短片刻，便已愈合大半。
    方云逸将圣魂之剑催动到极致，一剑接一剑地斩碎着涌入的真气星辰。
    一颗又一颗，一片又一片，星云在浓缩，真元在质变，气海在升华。
    与此同时，剑塔五层中，那些混沌色的光点也开始缓缓飘向方云逸的圣魂。
    它们皆是如同拥有灵性般，在他圣魂周围汇聚、旋转、融入。五层的本源之气，与四层的真气星辰不同。
    真气星辰是剑塔吞噬外界的元气炼化而成，蕴含的是此界的规则碎片。
    而五层的本源之气，是剑塔自身孕育的成圣本源，蕴含的是此界早已绝迹的、唯有在上古秘境中才能寻找到一丝的东西。
    方云逸的圣魂，在吸收这些本源之气后，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凝实如琉璃的圣魂，顷刻间变得更加通透、更加纯净。
    圣魂中流转的金色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泛起一丝混沌色的光晕。
    那是剑塔本源，在圣魂中留下的印记。
    以往，剑塔的混沌金光只是护持他的圣魂、修复肉身，从未真正融入过他的圣魂。
    可这一次，方云逸主动提出融合，剑塔似乎是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混沌色光晕，如雾霭般在圣魂中缓缓流转，滋养圣魂的每一寸、每一缕、每一丝。
    方云逸感受到，自己的圣魂正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变得……不同。不是更强，不是更凝实，而是更契合。
    与剑塔契合，与此界残缺的天地规则契合。这种契合，并非是被此界天地同化，而是被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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