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修炼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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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下来，南域各州府，人头滚滚。
    据不完全的统计，各地共有八千余人被斩杀，三万余人被废掉。十七家涉案的官员、世家、宗门，被连根拔起。
    司马衍、赵谦、李斯年三人，用铁腕手段，将南域境内蓬莱阁暗桩、大乾旧部、反对新政的旧势力，彻彻底底一网打尽。
    长痛不如短痛。
    一劳永逸。
    杀得人头滚滚，杀得血流成河。
    但换来的，是大同朝内外的彻底稳定。
    那些观望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
    那些已投靠蓬莱阁的人，后悔莫及。
    那些还在暗中策划叛乱的人，皆是纷纷自首，以求从轻发落。
    消息传到中域、西域、北境、东域，各方势力的反应截然不同。
    有的赞叹，有的震惊，有的恐惧。
    苍玄宗的玄冥太上长老得知消息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司马衍、赵谦、李斯年……这三人，不愧是方云逸最信任的臣子。”
    “有他们在，大同朝不会乱。”
    ……………
    而在蓬莱阁，得知各地消息后的安倍晴明、尤其是南域消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南域的暗桩……被彻底一网打尽？”
    “是。”一名执事颤声道，“司马衍、赵谦、李斯年三人，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
    “在这几天，已斩杀八千余人，废掉三万余人。我们在南域经营数百上年的暗桩，已经全部覆灭。”
    安倍晴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方云逸……你的大同朝，还真是铁板一块啊。”
    他在心中感叹。
    “传令下去，南域那边的计划暂停。将所有资源，转移到中域、西域、北境、东域。”
    “是！”
    ……………
    此时在方云逸闭关的剑塔五层之中，时间正以数十倍于外界的流速流逝。
    外界数日，塔中已是数月、半年。
    方云逸盘膝坐在五层那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如水，呼吸绵长而均匀。身前，那卷从圣教藏经阁中带出来的《圣魂九变》兽皮卷轴，悬浮在半空。
    卷轴上的上古文字，好似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跳动，化作一幅幅玄妙的画面，映入他的识海。
    方云逸圣魂虚影，悬浮在头顶上空。金色的圣魂，此刻正以一种极为缓慢、艰难的方式，进行着第一次蜕变。
    《圣魂九变》第一变，圣魂化剑。
    将圣魂凝聚成一柄无形之剑，可斩断天地规则，可破开虚空壁垒。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圣魂是武者神魂蜕变的结晶，是此界万年来从未有人凝聚成功过的存在。
    它以自身意志为根基，以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为骨架，以剑塔的本源之力为血肉，经过无数次的淬炼、重塑，才最终成形。
    已经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存在。
    想要让它再度蜕变，如同在一块已经雕琢成型的宝玉上，再刻出新的纹路。稍有不慎，宝玉便会碎裂，功亏一篑。
    方云逸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圣魂之力，按照《圣魂九变》的功法指引，一点一点地改变着圣魂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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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圣魂之力凝聚成细密的丝线，如同织布般，在圣魂内部穿梭、交织、编织。
    每一根丝线的走向，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每一次穿梭，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圣魂被强行改变形态时，产生的撕裂感。那种痛，比在炼心幻境中经历轮回还要剧烈百倍。
    因为轮回中的痛苦，只是作用于灵魂表层。而圣魂蜕变时的痛苦，是作用于圣魂的每一寸、每一缕、每一丝本源。
    方云逸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他的身躯在剧烈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一阵骨骼爆鸣声。
    但他在坚持。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没有捷径，没有取巧，只有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熬。
    时间在虚无中缓缓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两天，一月，两月……
    当五层的时间流速来到半年后，方云逸的圣魂，终于开始发生第一次真正的蜕变。
    那原本凝实如琉璃、璀璨如烈日的金色圣魂，此刻正在缓缓改变形状。从人形，变成一柄剑的形状。
    剑身三尺三寸，剑柄一寸二分，剑格两寸五分。每一寸，每一分，都经过细致的打磨。
    剑身上，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是圣魂之力的具现，是方云逸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在剑身上的投影。
    雷霆、火焰、寒冰、大地、虚空、杀戮、吞噬、混沌、轮回……九种规则之力在剑身上交织、流转、融合。
    剑柄上，隐约可见一道细小的身影。那是方云逸的意志，是这柄圣魂之剑的灵魂。
    当圣魂完全化作剑形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剑意从方云逸身上轰然爆发。
    剑意之强，让剑塔五层中那些混沌色光点都微微震颤，好似风中烛火，明灭不定。
    但剑意，很快便被剑塔压制、安抚。
    方云逸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片疲惫。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双手。
    “第一变……成了。”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半年的苦修，无数次的尝试，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撕裂与重组……终于，他将圣魂凝聚成一柄剑。
    虽然还很粗糙，虽然还不稳定，虽然距离“圣魂化剑”的真正境界还有很远距离，但至少，他已经迈出第一步。
    方云逸再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圣魂之力缓缓收敛。
    那柄圣魂之剑，逐渐恢复成人形。
    他的眉头，却是微微皱起。
    太慢。半年时间，在外界不过数天。但对于赶时间的他来说，已是漫长的煎熬。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修炼成九变，恐怕需要数十年，甚至成百上千年。
    他等不了那么久。方云逸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五层虚无之中，那些混沌色的光点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温润光芒。
    半年来，它们见证他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无数次在圣魂撕裂的边缘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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