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代价

    看著紫霄道宫穿梭远去，且自行斩断彼此因果，李先也并未强求的非得再将它找回来。
    这件宝物……
    对李先来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嘿？得了什么功法？能不能让我看看？说不定……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指点几句呢。」
    灵墟满是好奇的凑了上来。
    「紫霄道宫倒是名不虚传。」
    李先将大道无极经传给了他。
    灵墟仅仅扫了一眼，已经忍不住发出惊呼：「居然……还蕴含著关于金仙境界的秘术运用？」紧接著，它振奋道：「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紫霄道宫认为你有成不朽金仙的潜力啊。」
    李先听了，不禁有些奇怪：「紫霄道宫给的传承不是都能直指金仙吗？」
    「什么叫都能直指金仙？」
    灵墟马上道：「紫霄道宫是根据气运挑选传人，这些传人不见得每一个都能成长到多高的地步，我记忆中并不清楚紫霄道宫一共留下了多少门传承，但大部分传承，基本上都只到玄仙级，天仙级的都不在少数，大道金仙……」
    它瞥了李先一眼：「你们大罗仙宗的太上弥罗宝诰是金仙传承吗？」
    「太上弥罗宝诰可直指大罗金仙，不止是金仙传承，还是最顶尖的金仙传承。」
    李先道。
    「直指大罗金仙，还最顶尖的金仙传承？那只是因为其中一些信息实在不好简化，才不得不有所提及罢了。」
    灵墟道：「像你随手创造出一门给普通弟子练习的功法，提及到纯阳仙力，你总不能将他当作散仙传承吧？」
    「你是说……」
    「一门传承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不是看它描绘的未来，而是看修行者从它里面领悟出了什么级别的仙术。」
    灵墟道：「你们大罗仙宗的太上弥罗宝诰领悟出的招牌仙术就是大罗无极，这门仙术最高只能修炼到第六重，这意味著，这门传承也就天仙境界罢了。」
    「天仙境？」
    李先微微沉吟，紧接著却又摇了摇头：「不对！我看过太上弥罗宝诰，大罗金仙相关信息我无法评价，但里面确实蕴含玄仙妙术。」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灵墟构思一番道：「就像你去教导一个堪称朽木的弟子，身为师尊的你出于责任心，按部就班的告诉他接下来的路是什么，但却根本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反观那些有资质天赋的学生，你会自发性的对他耐心教导。」
    这一下，李先听懂了。
    「所以，太上弥罗宝诰只有道，没有术，反观我这册大道无极经，道、术结合，才算完整传承？」「对。」
    灵墟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紧接著，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了一声：「当然了，已经有了「道』的情况下，你们也可以自行领悟术，也就是老师不教，你可以自学嘛，进而自己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术。」
    「自创仙术……」
    「我看过你们真仙大世界数十万年的历史，整个真仙大世界数十万年以来，若说最出色的四个人，玄钧仙王算一个，天元道人算一个，另外两个，非司天问、秦凰莫属。」
    灵墟道：「这其中，我甚至觉得秦凰比玄钧更为出色。」
    「因为他创造了新的仙术？」
    「对。」
    灵墟说著，皱了皱眉头：「在我记忆中，我主人似乎亲自说过，凡是能自创仙术的，都是值得令人尊重的存在！」
    它看了一眼李先：「连我主人都能用上「尊重』二字，你就想想吧，那得惊艳到什么地步。」李先笑了笑，倒没有在乎灵墟的自吹自擂。
    自创仙术……
    不知道他的宙光剑意算不算？
    不过……
    应该不行。
    毕竞宙光剑意不是仙术。
    只是剑意神通罢了。
    也就比当年那位自创法术的天下第一散修顾千帆高出一个档次。
    「宗主！」
    「李宗主。」
    这个时候，林九天、御云霄、丹尘子、彩韵等人御空而来。
    李先接受紫霄道宫传承，细细品悟，已经过去大半天，众人自是完成了对九天圣地的初步清点。「九天圣地应该是在将赌注押在彼岸方舟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失败撤离的准备，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彼岸方舟被击溃后，短时间内撤的如此彻底。」
    御云霄道：「整个九天圣地，就连很多地方的阵法材料都被拆走了，各类珍贵资源，更是被卷走一空，几乎没有任何好东西剩下……」
    说著，他又连忙补充一声：「当然了，即便连阵法材料这些能拆走的东西都拆走了，可九天圣地终究家大业大，掘地三尺的进行清算……九天圣地山门仍然能搜刮出八百万道晶级的资源。」
    八百万道晶！
    也就是八百万亿筹功！
    兑换成顶尖道器都有好几件。
    李先身上最珍贵的无极天书都达不到这个价格。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九天圣地最珍贵的准仙器、仙器被诸位真仙随身携带，山门中先被无量仙主搜刮一番，撤退时又带走了诸多珍贵物资，仍能剩下这么一大笔巨款……
    可见九天圣地底蕴之深厚。
    「八百万道晶外是可以带走的东西，剩下的固定资产，如地脉、商铺，以及数十年内无法成熟的天材地宝，基本上都无法带走、无法定价。」
    御云霄说著，看了一眼林九天：「此外，还有不少仙术、法术传承，境界心得，修行经验等等，更是不好用价格衡量。」
    「九天圣地有十八门能修行到四重以上的仙术，另有九门顶尖神通秘法，不过大部分都不完善，完善保留的都在这里。」
    林九天很快将一册册玉简递上来。
    李先扫了一眼。
    大五行生灭神光、九天真身、流星术、大裂解术等等，都在其中。
    而这些仙术神通中，最吸引李先目光的，却是虚空因果印。
    李先无论是和张太渊交手，还是在对决无量仙主时，都曾领略过这门神通的精妙。
    以因果为引，再以虚空传递，可以做到「出手即命中」的特性。
    在李先看来，这门神通秘术的价值，丝毫不低于诸天剑遁。
    「所有神通仙术你们都刻录一份，物资方面你们看著分配，我就不过多插手了。」
    李先道。
    御云霄、丹尘子、彩韵等人犹豫了片刻，点头应了下来。
    「那就依李宗主所言。」
    「九天圣地尽管早已撤离，可实际上仍然隐藏了两尊合道真仙，若非李宗主，这两尊合道真仙的临死反扑必然会给我们带来极大损伤，因此，李宗主及大罗仙宗仍然当为首功。」
    「李宗主放心，我们必会拿出一个让我们几方都满意的方案来。」
    几人慎重的应道。
    「既然已经攻破了九天圣地，神霄宗和金阙天宫也不必再手下留情，来都来了，留一部分人搬迁物资、肃清九天圣地余孽，剩下的，随我一起，半个时辰后启程前往神霄宗。」
    李先道。
    「我等这就去招呼各派长老。」
    几人应诺著，很快忙碌去了。
    看著他们离开，李先亦是扫了一眼九天圣地这座几乎完全不设防的山门…
    偌大一个九天圣地山门，就这么没了。
    仅剩下八百万道晶。
    尽管这对纯阳真仙而言都是一笔巨款。
    可相较于九大仙宗之首的九天圣地，还是太寒酸了。
    不过李先也知道，这不是结束。
    半个时辰后，众人重新完成集结。
    有五百余位散仙留下，清点物资，围剿九天圣地余孽。
    而剩下一千五百余人已是腾空而起，各乘战舰，直奔神霄宗而去。
    神霄宗临近深渊海，本就不占地利优势，这些年来又被九天圣地不断吸血，以至于越发虚弱。或许没有衰落到等他无极星宫的地步，但也绝对无法和大罗仙宗、造化仙宗等势力比肩。
    而随著四宗联军乘坐的战舰抵达，整个神霄宗………
    自己已经先乱了起来。
    当察觉到四宗联军后，竟是一哄而散。
    九天圣地至少还有两位合道神仙发出绝命反击，可神霄宗倒好，不需要他们出手，直接四散奔逃。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且这些四散奔逃的生灵中，竞是没有一位散仙。
    这一幕，看得李先都有些诧异。
    「说起来，神霄宗就没有一位散仙为了自己的宗门传承，选择死战到底吗？」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旁的丹尘子平静道：「真正有血性的真仙，早在两万年前九天圣地的入侵中，已经身死的身死，道化的道化，飞升的飞升，近些年来新加入的弟子……」
    他摇了摇头：「对宗门的忠诚度或许有，却绝对达不到明知必死，仍然慷慨就义的地步。」早在两万年前，这个仙宗的脊梁已经被九天圣地打断了。
    之所以仍然维持著神霄宗的名头……
    仅仅是九天圣地需要一个招牌，以便到时候以更小的代价统一真仙大世界罢了。
    「两万年前，神霄宗亦非弱者，纯阳真仙都有足足五尊……不曾想到仅两万年，没落到这种地步。」「传闻炼狱魔宗才是神霄宗的正统，不甘心屈服于九天圣地的精锐自发性的加入其中，才会闯下炼狱魔宗的赫赫威名，不知是真是假。」
    「真假也不重要了，他们既然选择了站队九天圣地，无论是否自愿，就都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几位代理宗主交流了几声，很快冲入了神霄宗。
    只是………
    相较于九天圣地至少还收刮出了八百万道晶的物资、宝物，神霄宗倒好，全宗搬空后居然不到百万道简直是穷的叮当响。
    休整半日，舰队继续起航，直奔金阙天宫。
    金阙天宫位于西洲，路途遥远。
    纵然真仙级战舰速度了得，可仍然用了半个来月才抵达西洲。
    不过，当这支庞大的舰队来到西洲，尚未前往金阙天宫时，林九天、御云霄等人却仿佛同时收到了什么消息一般，不多时，已经齐聚于大罗仙宗所在的流云号。
    「宗主…」
    林九天第一时间开口：「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关于金阙天宫，他们有意重归我等阵营……」「嗬，这个时候改口？」
    李先轻笑一声。
    紧接著他将目光转向御云霄：「御宗主的态度呢？」
    「金阙天宫…」
    御云霄沉吟了片刻，道：「我本意倒是不愿意接受金阙天宫投诚，但……冤家宜解不宜结，当前情况下我们最大的敌人是九天圣地，正确的做法是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击败九天圣地再说，其他事在这个大目标面前都能压一压……所以……」
    他看著李先：「无论李宗主如何抉择，我们御龙宗都会支持。」
    造化仙宗和无极星宫的代理宗主亦是点了点头。
    「宗主，在您著手应对荧惑界撞击时，金阙天宫已经派人联络了我们，希望能够为我们提供情报，这期间，他们也确实发来了几条情报……」
    「提前提供情报？他们可曾提及彼岸方舟之事？」
    李先道。
    「未曾。」
    林九天摇了摇头：「按他们的说法，金阙天宫派往九天圣地的人手一到，就直接失联了，哪怕身为代理宗主的琼玉，都不知道他们任何消息……」
    「那就够了。」
    李先平静的看了几人一眼：「他们联络你们了？」
    「对。」
    林九天、御云霄等人点了点头。
    和金阙天宫同处西洲，交道打的较多的御云霄道：「金阙天宫愿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提出愿意拿出不低于四百万道晶的物资补偿，并且许诺，竭力说服宗门中所有太上长老……」
    「他们之所以愿意道歉，只是知道，再不做出抉择，耀阳仙宗、九天圣地、神霄宗就是他们的下场。」李先道：「而且，那琼玉不过是金阙天宫的代理宗主，他的许诺没有任何意义。」
    几人听了，已经猜到了李先的意思。
    其中，御云霄连忙解释了一声：「李宗主，我并没有说要原谅金阙天宫的意思，只是觉得……九天圣地势大，得先分轻重缓急，无论如何，我都遵从李宗主您的决定。」
    「我知道。」
    李先道：「从他们派人进入彼岸方舟，他们就已经做出了抉择眼下彼岸方舟被击破，他们一方的联军全面溃败，就想轻飘飘的一句道歉揭过此事，哪有那么容易。」
    他直言不讳：「所谓的道歉，也只是走投无路的缓兵之计罢了。」
    「那我这就传令，加速前往金阙天宫！」
    御云霄马上说著，表明自己的态度。
    丹尘子、彩韵亦是跟著附和。
    李先点了点头。
    实际上像耀阳仙宗也好，金阙天宫也罢，都如同左右摇摆的墙头草，谁强就听谁。
    在他的立场上，对这些势力也没有多少善恶感。
    他之所以坚定按照原计划攻打金阙天宫……
    仅仅是因为他的行事方式。
    金阙天宫既然选择了站在九天圣地一方，就必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战舰穿梭。
    再历时一天，终于抵达金阙天宫山门。
    相较于仅象征性抵抗的九天圣地，一哄而散的神霄宗，金阙天宫…
    居然难得的戒备森严。
    无数阵法流光环绕。
    其核心处更是有诸多宫殿，连成一片，在仙气袅袅中，宛如天上宫阙。
    看这姿态，显然是想和他们真正打上一场。
    这让先前还为金阙天宫说了几句话的林九天、御云霄等人暗暗懊恼。
    随著李先一千人等赶到，尚未摆开阵势，金阙天宫代理宗主琼玉已经自阵法外显化而出。
    「李宗主……手下留情啊。」
    琼玉对著真仙级战舰遥遥开口：「做出投靠九天圣地决定的人是宗门中真仙境界的太上长老，而非我们，我等也只是听命行事……」
    他满脸苦涩道：「还请李宗主高擡贵手，给我们金阙天宫一条生路，只要李宗主愿意网开一面，无论何等代价，我们金阙天宫都愿承担。」
    李先看了一眼这位金阙天宫的代理宗主，却是没有半分废话。
    金阙天宫太上长老们决定背叛原本同盟，加入九天圣地时他们毫不反对。
    眼下九天圣地落败，他们率众杀上上门了，他们便来大喊无辜……
    「布阵。」
    他一声令下。
    一千零八十位散仙腾空而起，轻车熟路般进入了李先激发的领域中。
    这一幕，顿时让琼玉脸色大变。
    他满脸悲苦：「李宗主，难道非得要斩尽杀绝吗？我们金阙天宫也只是受害者……」
    李先并不说话，可却是直接进入真身燃烧状态，大量的纯阳仙力挥霍下，剑之世界衍化，迅速将一千零八十位散仙的力量融为一体。
    这等场景，让琼玉脸色大变。
    愤怒、羞辱中，又带著不甘，以及对这场必然无法获胜之战的恐惧。
    「李宗主，你们真正要对付的，是九天圣地，要追杀的也是九天圣地修士，为什么非得死磕我们金阙天宫！？我金阙天宫阵法全面开启，更有数十万年传承底蕴，纵然挡不住你们的攻势，也能将你们牵制在这里三年五载！」
    琼玉眼中带著这种压抑的怒火、惊惧：「我已让沈屠带著部分精锐，四处出击，一旦我金阙天宫山门有半点损失，他就会对你们四大宗门……尤其是对大罗仙宗所有仙境以下修士出手！纵然我金阙天宫战败，也必然让你们四宗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沈屠。」
    李先的目光落到已经祭出的天机道盘上。
    伴随著元始术和这件因果至宝配合，很快，他已经生出一种冥冥中的感应。
    确实有一道身影远离著金阙天宫。
    不过由于时间原因，他倒尚未来得及赶往东洲，看其距离和方位………
    应该是在御龙宗境内。
    一时间，他不禁看了御云霄一眼。
    就这么一个眼神，御云霄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李宗主推衍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了？在我们御龙宗境内？紧接著他毫不犹豫道：「宗门战争哪有不死人的？我御龙宗的精锐早已回归山门，李宗主尽管出手便是！」
    李先听罢，微微颔首。
    紧接著他转向琼玉……
    而后目光越过琼玉，望向金阙天宫内部维持著一个个阵法的诸多散仙。
    这些散仙，一些人望向他的目光是愤恨、仇视。
    但还有一些，却是苦涩、慌乱、不安。
    当下，他直接开口：「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金阙天宫之人，现在离开，且自行退出金阙天宫，性命可活，若要与金阙天宫一起顽抗到底……大阵一破，瓦砾不存。」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携万仙阵之力，我的破坏力不逊色于巅峰纯阳真仙，一旦出手，数千里内尽成焦土，而一位道境修士飞出数千里，需数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不等，我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当发起进攻。」
    说完，他还补充一声：「这番话，对所有愿意退出金阙天宫，包括沈屠一行人同样有效。」此话一出，金阙天宫内部一阵骚乱。
    数百位散仙蠢蠢欲动。
    那些道境弟子更是惴惴不安，但有琼玉以及一干散仙在上面压著，他们倒不敢轻举妄动。
    而琼玉，在听得李先所言后，却是脸色微变，他立即道：「我金阙天宫弟子悍不畏死，岂会轻易受你威胁？诸位，今日，便是向世人展现我金阙天宫中人勇武的时候了。」
    可这番话说出去后，马上引得人群反驳。
    「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必死仍然冥顽不灵，这不是勇武，这是愚蠢！我便不奉陪了！告辞！」「金阙天宫建立之初本来有三十三脉传承，百花齐放，相映成辉，可现在，整个金阙天宫已经成为了你们琼氏一族的一言堂，三十三脉只剩下六脉不说，剩下五脉也必须仰你们这一脉鼻息行事，我受够了！」「袁长老说的不错，我已成元神散仙，在哪个宗门不是修行，何必为了你们琼家的金阙天宫送死？走了！」
    伴随著一位位散仙开口，足十数人同时腾空而起，舍弃各自所执掌的阵位，往金阙天宫外而去。这一幕，看得琼玉又惊又怒。
    「你们竟敢背叛宗门！？给我拦下他们！」
    这位代理宗主一声厉喝。
    可没等那些听从命令的散仙来得及有所行动，已经引动万仙之力加持己身的李先却是催动剑之世界，对准著金阙天宫的山门一剑斩下。
    这一剑……
    恰好斩在十数位散仙离开的阵法破绽上。
    上千位散仙一击的声势虽然无法和轰偏荧惑界的那一剑相比，可那种浩浩荡荡的仙力洪流在剑之世界的引动下，仍然带给所有人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拦住！」
    琼玉一声厉喝。
    数十个大阵光辉同时闪耀，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轰向那道仙术洪流组成的巨剑。
    「轰隆隆！」
    下一刻，荡彻天地的轰鸣自两者碰撞的中心处爆发开来。
    强光、高温、冲击波，肆意的冲击著金阙天宫的山门，无数的宫殿、阁楼、山川、灵田，尽数在这股力量面前被碾成童粉。
    同样被碾碎的，还有不知道多少恰好位于那片区域的金阙天宫弟子、长老。
    这一剑……
    尽管并未彻底劈开金阙天宫的护山大阵，可护山大阵亦是没能完全将这一剑之力瓦解。
    穿透性的杀伤力造成的巨大死伤、这一剑斩出时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以及任谁都看得出来，阵法迟早会被打破的局面，顿时让金阙天宫的反抗意志崩塌。
    霎时，更多的散仙加入了逃亡之中。
    而李先，亦是如先前的许诺，并未主动追击四散奔逃的众多散仙、修士。
    大势已去。
    人人自危。
    这一幕落在琼玉眼中，顿时让他满脸痛苦、绝望。
    「想不到，老祖将金阙天宫交在我手上，却是落得了个这个下场……」
    他惨然一笑，却是猛然祭出手中的道器，仰天长啸。
    「所有我金阙天宫的子弟听我号令！我金阙天宫的山门寸土不让，寸土不失！今日，我，金阙天宫第一百零四任代理宗主琼玉将以身作则，为宗门流尽最后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