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大军压境

    很快，侍女们便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肴走了进来。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满满一大桌，都是长青以前最爱吃的。
    还有十几坛二十年份以上的女儿红，泥封拍开，酒香四溢。
    “来！满上！”
    杨虎亲自给长青倒了一大碗酒，又给自己倒满，举碗道：
    “第一碗，庆祝小六平安归来！干！”
    “干！”众人齐声应和，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入喉如火，却烧得人热血沸腾。
    “第二碗！”杨虎又倒满，“敬洛姑娘！愿她早日苏醒，平安归来！”
    “敬洛姑娘！”众人再次举碗，神情肃穆，将酒洒在地上少许，以示敬意，然后仰头饮尽。
    “第三碗！”杨虎眼眶微红，“敬我们自己，敬青山府！敬玄天剑宗！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多少敌人，我们——同在！”
    “同在！！”吼声震天，碗中酒液激荡，映出一张张坚毅而热血的面孔。
    三碗酒下肚，厅内气氛彻底热烈起来。
    王子君开始讲述长青离开后，鹰嘴山和青山府发生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杨灵儿拉着长青，小声问他在中州的见闻，听到精彩处，眼睛亮晶晶的。
    李子真温柔地给长青夹菜，叮嘱他多吃点，补补身子。
    花想容和詹台秋兰则一边饮酒，一边低声交谈，不时看向长青，眼中情意绵绵。
    石姬虽不饮酒，但也以茶代酒，静静坐在一旁，赤瞳中映着这温馨而热闹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师娘忙前忙后，不断招呼众人吃菜喝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杨虎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着眼前这群弟子、亲人、朋友，看着平安归来的长青，心中充满了豪情与欣慰。
    这才是家啊。
    无论外面有多少腥风血雨，多少阴谋算计，回到这里，就有温暖，就有依靠，就有并肩作战的勇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长青放下碗筷，看着眼前这些他最珍视的人，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这些人。
    朝廷也好，五大宗门也罢，谁敢来犯，他便杀谁！
    无双，他也一定要救活！
    夜色渐深，鹰嘴山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而山外，青州乃至整个九州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翌日，天刚蒙蒙亮，鹰嘴山上空便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
    昨夜的欢声笑语仿佛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山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
    演武场上，杨虎、王子君、李子真、杨灵儿等人早已集结，数百名杨氏武馆弟子、斩妖大队精锐以及鹰嘴山的守山护卫肃然而立，人人甲胄在身，刀剑出鞘，目光望向山外通往青山府的官道方向。
    虽然长青让大家不用担心，但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旨意已下，青州都护府的大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报——！”
    一名斥候驾驭飞剑，以最快的速度从山外疾驰而来，降落在演武场上，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禀诸位大人！青山府方向，发现大规模军队调动！
    烟尘冲天，旌旗蔽日，正朝着鹰嘴山方向而来！
    看旗号……是青州都护府的青玄军主力！”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斥候确切的汇报，所有人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杨虎脸色凝重，沉声问道：“可看清兵力多少？领兵者何人？”
    斥候喘着粗气：“烟尘绵延数十里，初步估算，不下二十万之众！
    中军大纛……是东方帅旗！应是……应是东方昊都护亲自领军。”
    “二十万……东方昊亲自来了……”王子君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发白。
    杨灵儿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长青。
    长青却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抬头望向青山府方向的天际，那里隐隐有烟尘升腾，仿佛乌云压境。
    “师父，诸位，按昨晚商定的计划行事。”
    长青的声音沉稳：“所有人，退守鹰嘴山主峰，依托阵法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小六，那你呢？”杨虎急忙问道。
    长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去会会这位东方都护。”
    “不行！”
    杨灵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那可是二十万大军！东方昊亲自领军，身边必有元婴强者护卫！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王子君也道：“是啊小六，要去我们一起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李子真、花想容、詹台秋兰等人也都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与不赞同。
    长青轻轻拍了拍杨灵儿的手背，又看向众人，语气坚定：“正因为危险，我才要一个人去。
    你们是我最珍视的人，是鹰嘴山的根基，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如今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即便面对二十万大军，我想走，他们也留不住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东方昊此次前来，未必就真是要与我们不死不休，朝廷旨意他不得不从，但如何执行……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众人闻言，想起之前东方浅月冒险前来报信、劝他们撤离的举动，心中稍安。
    东方家族的态度，似乎一直有些暧昧。
    就在这时，又一道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直奔鹰嘴山。
    “又有人来了！”守山弟子惊呼。
    那流光在鹰嘴山护山大阵外停下，露出一道身着青色劲装、风尘仆仆却难掩绝色英姿的身影。
    正是东方浅月！
    她脸色焦急，额前发丝被疾风吹乱，显然是一路全力赶路而来。
    “是东方姑娘！”杨灵儿认出来人。
    长青眼神微动，示意打开阵法一道门户。
    东方浅月飞身而入，落在演武场上。
    她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那个让她日夜牵挂、如今已成为九州风暴中心的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