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斩己得道，界树推演

    通天教主的话音落下时，归墟绝地的一切仿佛停了。
    诛仙、陷仙、绝仙、戮仙四剑横亘眼前，飞速旋转。
    不多久，竟在众人眼花缭乱的重影注视下，仿佛凝聚成了一柄剑！
    一柄剑光万万丈，散发着凛冽锋芒，直插于天地之间的剑！
    风戾这位六境补天的先天神魔见此，瞳孔紧缩到了极致，命运长河里的“警报声”更是疯狂闪动。
    【不行，此人好像有所顿悟，得逃！再不逃，定然会死在这里！】
    风戾并不是懦弱者，相反，在一众先天神魔里，他的好战声名不亚于已亡的戮星太岁。
    本身见过、经历过的大战数不胜数，即便是当年帝俊与尧定的纪元大战，他也曾远远观望过。
    但此刻，他从通天教主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尧定与帝俊的压迫感。
    不一定比两者强，却同样致命！
    “走！”
    风戾暴吼出声，双掌一推，雷霆风暴伴随着无尽法则道韵席卷而出。
    就连命运长河的一角都被他毫不犹豫扯下，当成了防御的底牌。
    冥姬等知命神魔见状，顿时悚然大惊，匆忙做下了与他一样的举动。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诸位，现在才想离开，有些晚了！”
    言罢，四剑合一之剑，轰然横斩而出。
    如风戾冥冥中感知到的那样，此刻的通天教主受风伏纪启示，确实有所顿悟。
    这一剑，便是感悟的极致升华，更与截教的道，迅速融合在一起。
    一剑之下，可谓能截取天地之间一切可截之物，斩断一切可断之缘。
    但若只是如此，还是小瞧了这一剑。
    此剑要斩敌，须得先斩己。
    只有先斩这具执念自我尸的执念，再斩己身所修万法，体悟到己身无执念，则出剑无滞碍之意。
    而毫无滞碍的一剑，天下莫能当之。
    通天教主可以确定，若万仙大阵时的他能使出这一剑，除元始太上以外，无人可挡。
    “不不不，快逃！不要停留！”
    恐怖的剑意伴随着通天教主识海内体悟的加深，威力变得更强。
    然除锋芒剑意之外，这式合一之剑弥漫出来的剑光越发内敛，连斩出时的声音，都仿佛被自动消除了，亦如此刻——
    不断在剑意下灰飞烟灭的天宫大军，乃至那些动作稍慢的知命级神魔。
    “好恐怖的剑意！比诛仙剑阵还令人难以招架！”
    这一刻，不仅是冥姬等神魔如此想，此间的杨戬、孙悟空、哪吒等神话人杰亦是如此。
    一剑斩过，就连归墟绝地都好像被划开了。
    如同读书者轻轻翻过了一页，轻描淡写，然而又直显目的，达到了近乎荒谬绝伦的程度！
    剑意之下，天宫军队不断化为齑粉，却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一个个知命级神魔骇然失色，有的试图求饶，有的把同伴当成了垫背的，拼命逃亡，却还是逃不过剑意的覆盖斩杀。
    临死前，唯有脸上那副死不瞑目的骇然神态，让人记忆无比深刻。
    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风戾，都发现自己好像逃不了了。
    不是他反应太慢，而是即便反应了，也没用了。
    他毕生的力量，他的法则，他拥有命河一角，乃至他的先天神魔躯体，都在那道剑意划过之际，使“它们”自动分离。
    “断了！”
    尼玛的！
    怪物！
    此时的风戾尚未死去，他的神魂仍有意识，然而他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的神识断开了联系。
    明明还有生机存在，但他就是无法指挥它们。
    就好像，人心散了，所有“人”都不听他指挥了！
    想通此点，风戾的神识僵在半空中，当剑意尾锋彻底划过之际，他的意识，他的神通，已然一片空白。
    “这一剑......本神魔试过了，惊艳......”
    他嘴唇翕动，发出了此生最后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然后，蓦然崩解，化为了一蓬血雾。
    剑过无声，从血雾中穿过之际，又重新化为四剑，环绕于通天教主头顶。
    通天教主青衫依旧，面容含笑。
    然杨戬等人也是猛然颤抖了一下，大惊失色。
    就这样没了？
    从教主出剑，到风戾所率的天宫军团毙命，前后不到两个呼吸。
    这就是教主真正的实力？
    “卧槽，教主大人，您真的是太强大了！哪吒对您的景仰，直如滔滔洪水，源源不断！”
    反应过来后，哪吒踏着风火轮，冲到通天教主身边，左右仔细打量着重新分化开来的诛仙四剑，一脸的兴奋与疑惑：
    “教主，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怎会这么大？”
    悟空也跳了过来，大叫道：“是啊，教主，那一剑叫什么？也教教老孙呗！”
    通天教主放声一笑：“你们想学？也行，先受诛仙四剑剑气冲击万年，本教主便教你们！”
    闻言，哪吒与孙悟空脸色一滞，大叫道：“教主不教就不教，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看着两人的模样，众人哈哈大笑。
    通天教主此时也明显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生气，大笑道：“罢了，逗你们玩的。
    此剑名为截斩，斩己斩敌，无物不斩。
    若能练到大成境，一剑斩开宇宙，也未可知！”
    “什么？教主，您刚才这一剑还没到大成？”
    孙悟空大呼小叫，看着被斩开的归墟绝地，已无任何敌人踪迹的战场，整个人越发战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老孙想学！老孙想学！”
    通天教主轻抚其头，笑道：“没有。此剑乃是吾受圣皇启发，刚刚体悟而出，圆满都算不上，遑论大成！
    路，还长着呢！”
    所有人惊叹连连。
    唯有孙悟空的叫声不止：“那老孙更要学了，也不需要大成了，只需要像刚才一剑的威力就行！”
    “等你先晋升知命再说吧！此剑最低使用要求，非知命不可！”
    通天教主话音刚落，便闻孙悟空大笑道：“这有何难？经过这数个月的战斗，老孙的积累已足够，晋入知命有何不可？”
    “给俺老孙破！”
    肆意的狂笑声中，一道命运长河无召自来，横亘于所有人头顶。
    其中紫气氤氲，功德流淌，直灌入孙悟空之身。
    杨戬大叫：“艹，死猴子，你的功德哪来的？紫气又是从何而来？命运长河怎会有如此功效？”
    孙悟空沐浴其中，一枚元石石胎从其识海里冲霄而起，显化出其石猴法相。
    见杨戬失态，不由大笑：“怎么？三眼你嫉妒了？这是本大圣的造化，你不懂！”
    “我知道了，这是我们曾经所造的【灵台方寸】的功德战果！”
    这时，哪吒仔细盯着元石石胎，突然怪叫了一声。
    孙悟空闻言，哈哈大笑：“还是三太子懂我！我们曾经的成果确实还在运转，但恢复还在不久之前，我还没来得及说。
    此刻它当助我成就大成知命，一举跨越巅峰！”
    “怎么可能！你吹牛！”
    前文有述，孙悟空在成就斗战胜佛后，悄然点燃了方寸心灯，后借着佛家的资源，与道家、天庭资源，一步步突破身上的枷锁。
    后与杨戬、三太子等人，建立起了一座以众人意志为主的理想国度。
    这座名为“灵台方寸”的国度，曾经给予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回报。
    后因某种缘故与他们一同崩灭，却如孙悟空所言，直至不久前才重新复苏。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孙悟空演化出灵台方寸之国，长河流转，功德狂绽。
    而他的修为也在此刻，不断狂飙，惹得杨戬、哪吒二人大呼小叫之余，纷纷冲入国中，借助曾经的国度修行。
    通天教主盯着眼前一幕，一双眼睛盯着孙悟空，好似发现了什么绝世神物！
    “好猴子！果真天生造化神秀，不得了！”
    念头一落，索性出手，为其护持。
    其余人见状，亦如杨戬、哪吒二人一样，冲入方寸国中，沐浴这难得一见的功德紫气之潮。
    ……
    随着风戾等人的死亡，此次诸神天宫所犯之战场，已平息两处，只余地球战场烽火仍在。
    然有后土娘娘在，也没有人担心那里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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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
    “禀中书令，各位大人，里世界绝地、星空战场皆传来捷报。
    两地斩敌合计百余万，补天、知命、圣境若干，大捷！大捷！”
    ……
    凌霄殿，天网会议室。
    两处战场负责统计的人员发来战报，使整个会议室二层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不容易！”
    即便已事先从姚广孝那里知道结果，但当战场的收尾工作通过屏幕的扩展一一映入眼帘之际，张居正还是感慨万千。
    诸葛亮羽扇直挥：“若不是陛下临门插了一手，两地的战事未必能这么顺利结束。”
    贾诩抚须一笑：“陛下向来如此，就喜欢在紧张的时刻稍稍出一下【风头】！”
    此言一出，殿内的所有臣工俱是大笑。
    半晌，一众臣工恢复肃穆，重新回到会议桌前，商议后续之事。
    张居正坐在上首中央，一手操控着桌面上的屏幕，当一株宛如【万道王树】般的树影三维图浮现时，方道：“据陛下临行前传来的信息，门外的那棵【归墟界树】当是如此。
    这是我们所在的位置，九野天域在此，地球在此。”
    他一一指出了风伏纪特意标记出的方位，解释给众人听。
    一众臣工早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说，也知门外有棵树是一切的根本。
    但当这棵树以三维图的形式出现在眼前，且枝干上的世界星辰标记位置还如此清晰之际，内心仍旧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孙膑长吁不止：“很难想象，我们此刻所在的宇宙，竟是在一棵巨树的东部！”
    周瑜点头：“确实如此，这实在太颠覆我等的认知。
    诸位说，既然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树的东部，但为何有【门】的存在？
    既有，岂不是一推开门，便要直面未知地域，否则怎生解释？”
    他的话看似很难懂，但一众朝臣看着树的三维图，自然明白。
    从图上看，残破的太墟宇宙位于归墟界树主要东部枝干上，占据着极大的一片区域。
    若粗略来看，几乎占据了界树东部的整个区域。
    【归墟之门】的存在，若只是面向界树的东向中心位置还好，若是往东以外，就好比西高东低的河流入海，将面对界树以外的未知区域。
    但【归墟界树】的存在已经让他们难以理解，界树以外又是何地？
    一众臣工越想越觉惊悚，对视之余，沉默无声。
    曾为黄帝师的容成公仔细盯着【归墟界树】的三维图，思忖道：“诸位看，老朽发现件有趣的事情。
    这棵树看似是树，实则形状有些奇怪。
    就好像，五行的五字之变形体。
    诸位皆知，二为两横，上横为天，下横为地。
    两横之间加一横，为三，代表天、地、人，意为万物之源，以此类推，五字寓意天地万物的交汇。
    而地球，则处于五字口中，诸位说是也不是？”
    “咦，还真的有点像，怎会如此？”
    闻言，在场臣工细细看去，发现真如容成公所言，还真有那么一丝味道，不由大是惊奇。
    曾为舜帝师的务成子抚须道：“五的原始形态为交叉结构。
    其有上下中三横，辅以斜交形态。
    其中上横代表天，在我等认知里为至高之界，纯阳之气，地为至厚之基，纯阴之质。
    中横为人，代表万物之灵，天地之间。
    斜交之汇，代表五行，相生相克，是为阴阳升降之枢纽。”
    拗口的言语一出，众人听得迷糊，务成子却越说越来劲，“好，好，好奇妙的结构！
    一为道本体，浑然未分；二分阴阳判天地......三立三才......五行运化，万类生成。
    此树拥有“五”这个结构，完全符合道生一，到万物负阴抱阳，而冲气以和的创世链条，为关键枢纽。”
    一番话，听得一众臣工云里雾里。
    就是诸葛亮也忍不住道：“容成公，务成公，两位所言究竟何意？”
    容成公、务成子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容成公道：“意思是，圣皇陛下临行前留给我等的信息怕是无错。
    这棵所谓承载诸多宇宙万界的【归墟界树】，怕也如【万道王树】一样，乃是前人留下的修行遗藏！”
    说到此处，他目光复杂，环视在场百官，“假设，我们的推想与陛下的推想一致，那一旦推开那扇【门】，并成功斩杀【尧定】这个阻碍，我们甚至有可能直接杀出那位神秘前人的【体外】！”
    可怕！
    荒谬！
    恐怖！
    容成公之言，更让在场的一众臣工无法接受。
    许久，皋陶蓦然道：“听得两位大贤之说，吾也隐约记得以前曾听禹帝说过，人身小宇宙，天地大宇宙。
    若把人身比作一棵活生生的树，那五脏便是五行在肉身，也就是树身的投影体现。
    而如地球、九野天域这类【外来者】，便可比作类似于被修行者炼入体内的法宝或神物。
    既不属于此人体内，又无法离开。
    可怕！可怕！”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沉，根本想象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方能拥有归墟界树这等惊世造化之景！
    就算是风伏纪，他们侍奉的这位人皇陛下所化的【万道王树】，现在也只是初具雏形而已。
    想让万道王树完整承载诸多宇宙世界栖身，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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