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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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交完过路费，进了杭城。
    与上次入城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这一次，路上多了很多乞丐，他们衣衫褴褛向人索要钱财或吃食。
    不过，当今天下大乱，他们自顾不暇，怎么会有闲钱余粮给这些乞丐。
    不远处的药堂前，有人跪在地上抱着枯瘦如柴的小孩求药，却被药堂的人拿着棍棒驱赶。
    “滚滚滚，我们这是药堂，不是善堂，你要是没钱，就给自己找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兴许你成为死后，能保佑你儿子痊愈呢！若是你保佑不了，那你们父子两个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知秋一叶看不下去了，就要上前帮助这对父子，却被楚墨阻拦。
    “和尚，你为何要阻我？你们佛门不是最提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佛门？我不是佛门的和尚！”
    “那你剃光头！”
    “现在有头发了！”
    见楚墨水灵灵掏出一顶假发戴在头上，知秋一叶到嘴边的话全部化为了一声‘艹’。
    这和尚......真TM邪！
    谁家和尚会拿假发套头上？！
    燕赤霞也是有些无语，但他清楚面前这个家伙的作风。
    从内到外透露着一股邪性。
    所以，无论对方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城内的事情，少管！对你没好处，若是你非要管，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切后果，自行负责！”
    说罢。
    楚墨拂袖离去，他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金山寺。
    知秋一叶有些发愣。
    燕赤霞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的话，你也别当耳旁风，有时候，这些话是非常有用的。
    另外，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最好少点质疑，多点相信！”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知秋一叶更加懵了，他完全无法想到楚墨的来历。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就是说。
    这家伙是西方极乐世界来的佛陀转世？！
    似乎看出知秋一叶想歪了，燕赤霞及时纠正道：“有的人啊！他想当皇帝，他命里也有当皇帝的命，所以，他以后可能会成为皇帝，而我们呐，想修炼成仙，也有机会，可仅仅只是有机会，而他，这个充满邪性的家伙，他必成！”
    “啊？！”知秋一叶指着早已走远的楚墨，不敢置信道：“他有机会成仙？我们昆仑派的宗主都说，成仙路断了，以后不可能会有人成仙！”
    昆仑派这百年间，搜罗了无数有关于仙界以及成仙的消息，可得到的结论却只有一个。
    成仙路断绝，无人能成仙。
    故而，他们昆仑派才会允许弟子下山，以求布道天下。
    不然，他们昆仑一派肯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人遗忘，传承也会就此断绝。
    现在有人和自己说，在这个成仙路断绝的时代，有人会成仙......
    知秋一叶反正是不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起初我也不相信，不过，我遇到了他之后，我信了。”
    望着楚墨越来越远的背影，燕赤霞眼里的光芒越发明亮。
    仙！
    一个多么令人渴望成为的存在。
    “他肯定会成仙，不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渡劫成仙。”
    “那是什么？”知秋一叶表示不懂。
    “以他的邪性，以及在御剑术上面的造诣，我觉得，他定会在地府成为一名邪剑仙！”
    李天策猛然回头，看向小声议论楚墨的两个家伙。
    神TM邪剑仙！
    不过。
    这个世界的地府，也算是自己等人的攻略点。
    只是，现在主要精力在人间。
    宁浩诚三人倒是在阴间开荒，但也仅仅是开荒而已，他们都不会往核心地区靠近，目前只是在边缘区域，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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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情况紧急，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快走！别掉队！”李天策朝自己两人招了招手，立刻向楚墨追去。
    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杭城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这个时候还是大家聚在一起比较好。
    楚墨等人离去半盏茶的时间，杭城城门的位置，出现了异变。
    宏伟高大的城墙变得满目疮痍，翠绿的青苔早已布满整个城墙，若是仔细看去，上面还是能看出早已干涸的血迹。
    而在城墙下，是洪水退去经过太阳炙烤的黑色泥沙。
    在这黑色的泥沙中，半截臂骨露出，哪怕是白天，也能感觉到一股森冷之气。
    对此，守城的官兵却依旧如常，像是没有发觉周围环境的变化。
    只是他们的脖颈处，开始浮现出棕色的狼毛，绿油油的眼睛透露出侵略性，随时都会变为嗜血豺狼将人撕碎。
    这里的异变，仅仅是一个开始。
    越是离金山寺远的地方，人们身上的异变出现得越快。
    有人长出牛角、有人长出獠牙、有人脑袋没了一半，有人拖着肠子在街上游荡......
    繁华的街道，此刻长满了杂草，宏伟的建筑此刻残破不堪，被泥土覆盖。
    杭城真实的样貌，终于显露而出。
    ........
    ........
    金山寺。
    大雄宝殿。
    白云禅师手捧金佛，矗立在尸骨佛像前，与佛像空洞的眼神对视了许久，而后，他幽幽一叹：“你这又是何苦呢？！”
    “尘归尘，土归土......”
    “杭城、金山寺变成这样，不完全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将一切罪责强加在自己身上。”
    与法海有着一样面容的尸骨佛像，空洞的眼里流出两行血泪。
    冲天的魔气自尸骨佛像的胸口涌出，一枚黑色的舍利子散发出诡异的黑芒。
    一瞬间，诡异至极的主殿就又恢复到金碧辉煌的样子，外面的杭城也恢复到最初的样子，百姓们人人面容慈善，没有争端，没有贪恋。
    大殿内，白云禅师手上破损的金佛，逐渐被魔佛舍利上的魔气侵染，他自身的外貌也在逐渐朝法海蜕变。
    “金佛受损，终究威能不够，唉，老衲已经尽力了......”
    白云禅师苍老的脸庞，逐渐变得俊郎，他的意识也逐渐被法海取代。
    在意识尚未被取代前，他对尸骨佛像劝诫道：“法海，你已经执念成魔，如今还不醒悟吗？！”
    “囚一地百姓之魂，以怨为笔，画地为牢，禁满城妖魔，以百姓之怨魂，融妖魔之妖魂，谋夺妖魔之躯，再以经文压制恶念，以此达到另类复生的效果......”
    “你这是在逆天而行！你这不是在救他们，你这是在害他们！”
    语罢，白云禅师再度化为白衣僧人法海，他双手合十，对面前宝相庄严的佛像一拜。
    “贫僧.......愧对杭城百姓，愧对金山寺众僧.......”
    “以贫僧之残躯，换他们一世之安乐，纵以身入魔，散尽千载修为，堕入无边地狱，亦是值得。”
    “待他们阳寿皆尽，贫僧自会送他们入轮回，而后，寻一传人，延续金山寺之传承。”
    “此后，贫僧自会兵解于世，不成为遗害世间之大魔！”
    “南无阿弥陀佛！”
    将金佛摆放在佛像面前，又引魔佛舍利入金佛修补金佛。
    金佛堕魔，但佛性依在。
    可保自身最后一丝清明，完整的实施这百年大计。
    赎一世之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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