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7章 我会守住此处

    混乱的法则之力被他整理、分类、压缩，然后有序地灌注进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需要沈川同时操控十七个旋涡和天道核心，神念的消耗大到难以想象。但沈川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这颗天道核心越强大，以后自己和身边之人的路就越宽。
    就这样，整整三天过去。
    三天三夜，沈川不眠不休，将第四重天这片上古战场遗迹中的法则之力吞噬了将近三成。
    终于，沈川缓缓收回了《噬界》功法形成的十七个旋涡。
    那些旋涡一个接一个地消散，最后只剩下他背后的六支七彩羽翅依旧在缓缓扇动。
    他停止了吞噬。
    不是不能继续，而是不该继续。
    这片法则之海是第四重天的根基之一，若是吞噬殆尽，必会引来难以预料的后果。知道进退，方为智者。
    旋即，沈川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虚空一般，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离开了第四重天，没有引起任何波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沈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第四重天边界的那一刻纪元之心旁，那层恐怖的天道守护之力中，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没有把法则之海里的法则之力都带走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呵呵。”
    又是一声轻笑。
    “倒是一个知道进退的人。
    没有忘乎所以吞噬全部法则之海，也算是不为利诱。”
    沉默了片刻。
    “就是他真的没有发现法则之海里的鸿蒙量天尺和混沌钟吗？
    还是说他看破了两件先天仙器背后的陷阱，看来两个老东西失算了。”
    苍老的声音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再无回响。
    而沈川此刻，已经回到了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河上空。
    河水滔滔，浪花翻涌，亘古不变地朝着远方奔腾而去。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满河的金鳞。
    刘歆语正悬停在大河上方数十丈处，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护住，凤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三天，心中虽然焦急，却也知道沈川不会无故失信。
    就在这时虚空微微一颤。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前不远处。
    刘歆语凤眸一凝，随即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青年。
    俊朗不凡，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邪魅之气。
    他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身雪白长袍在河风中猎猎作响，干净得不染纤尘。
    而他背后，六只彩色羽翅缓缓扇动，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赤橙黄绿青蓝六色光华，璀璨夺目。
    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又像是从魔渊里爬出来的妖王。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说不出的诡异，说不出的好看。
    刘歆语怔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凤眸中闪过一抹惊讶，继而化为真诚的笑意：
    “道友此去第四重天，看来收获不小。
    恭喜道友进阶太一境后期巅峰，距离太清境，不过半步之遥了。”
    沈川闻言，那邪魅的笑容中透着几分诡秘。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谦虚，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借道友吉言。
    我的确到了太一境后期巅峰，也的确在第四重天有不小的收获。”
    语落，沈川单手探出。
    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随着他心念一动，嗡鸣之声响起。
    一团微型风暴，瞬间在沈川手心浮现。
    那风暴不过直径三寸，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能。
    空间法则在其中折叠扭曲，时间法则在其中加速逆流，圣与魔的力量相互纠缠又相互制衡，阴与阳的力量如太极般旋转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构成了风暴的骨架，雷霆在其中炸裂，幽极星河的力量如同星辉般点缀其间十三种法则之力。
    整整十三种！
    全部被压缩在了这不足三寸的圆球之中！
    那恐怖的威能被沈川的力量硬生生束缚着，圆球表面看似平静，内部却是翻江倒海、毁天灭地。
    只要沈川愿意，他随时可以将这团微型风暴释放出去，其威力足以将方圆万里夷为平地。
    刘歆语看着沈川手心那团十三种法则交织的微型风暴，凤眸骤然睁大。
    她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她见过太多天才，见过太多妖孽，但她从未见过一个太一境修士，能同时掌控十三种法则之力，还能将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不是天才能做到的。这是怪物。
    良久。
    刘歆语才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道友你当真是太一境修士？“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沈川那张邪魅的脸，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不是道祖重修？
    不是大能轮回？“
    又是一阵沉默。
    刘歆语深吸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是把我当三岁娃娃，糊弄着玩呢吧？”
    沈川闻言一笑，“道友不是第一个说我是道祖重生之人，我说过了，我是从人界一路飞升灵界，又飞升真仙界的，我都修炼了七万多个春秋。
    若是轮回重生之人可有如此费力还在太一境的？”
    刘歆语闻言略一点头，凤眸中惊讶神色依旧有难以掩饰的惊讶神色，
    “道友过往我说那太虚道祖是天纵之才，如今看来道友恐怕比那太虚道祖有过之而无不及！
    跟在道友身边是我刘歆语压对宝了。”
    沈川闻言哈哈一笑，“道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我强上千倍万倍的大有人在。”
    刘歆语摇了摇头，“道友就别谦虚了，莫说太一境，就是太清境后期巅峰修士也没几个可以把如此之多种类的法则风暴随意束缚于股掌之中的。”
    沈川又是淡淡一笑，“这回魂夜风藏匿的地方倒是僻静所在，我走一趟第四重天有不少收获，似乎又领悟到了一种法则之力。
    道友为我护法一二，我要把这原本就有些头绪的法则彻底领悟。”
    刘歆语见沈川虽然神色依旧是谈笑风生，可言语之中却有几分郑重，她对沈川一点头，“道友放心，我会守住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