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1章 水法则本源之力入体

    在沈川盘算自己是要进入雷源山，还是继续看看会不会有能人继续进入雷源山的时候乾坤殿战船停在玄冥水山外百里，再不敢近前一步。
    那座墨蓝冰山静静地矗立在北方，通体由万古寒水凝成，山腹中空，隐约可见一泓幽蓝的水光在山体深处流转。
    整座山没有一丝声响，安静得近乎诡异，像一具沉睡了万古的冰棺。
    蚀骨的寒潮自山脚漫出，连百里的战船船身都结了一层霜。
    武琳琅踏出船舱。
    一袭玄衣，绝代风华。
    阴阳道祖的化身，容貌生得极美，此刻她眉眼间流转着阴阳二气，修为似乎在短短数日又有大精进。
    一眼看去是颠倒众生的女子，再看却又透着几分不容亵渎的凌厉。
    她立在船首，玄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乾坤殿的修士们尽数低头，无人敢直视她的面容。
    “玄冥水山。”
    她轻声道，
    “水法则本源，本就是与我有缘。”
    她一步迈出，便到了山前。
    蚀骨寒潮扑面而来，那不是寻常的冷，是法则的冷。
    太一境后期巅峰的护体灵光，在寒潮面前一层层结霜、碎裂，又一层层重生。
    武琳琅却不慌，她抬手，一尊古朴的印自她眉心浮出。
    阴阳印，先天仙器，阴阳道祖赐下的至宝。
    印上阴阳二气流转，如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将寒潮生生逼退三尺。
    她踏着寒潮，一步步走入山中。
    山腹中空，一座万古不冻的玄冥水渊豁然出现在她眼前。
    幽蓝的水面平静如镜，深不见底，水渊之上，无数无定形的水灵游弋。
    它们时而化龙，鳞甲森然；时而化人，眉眼生动。
    那些化形的水灵齐齐望向武琳琅，水面泛起涟漪，像是有人在深渊之下呼唤她的名字。
    武琳琅脚下的水面忽然凝实，托住了她。
    然后，水渊动了。
    一头水灵自渊底升起，化成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袭道袍，鹤发童颜，双眼仿佛蕴着整个天地的阴阳。
    乾坤殿之主，阴阳道祖。
    她立在百丈之外的水面上，望着她，声音温和得近乎残忍：
    “琳琅，你还记得吗？
    你只是我的一道化身。”
    武琳琅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这是九重心魔幻境的第一重。
    水灵化作了她最思念、也最不愿面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赐予她生命与力量的本尊。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笑了：
    “记得。
    可那又如何？
    化身，亦有自己的路。”
    第一重幻境，碎。
    第二重幻境接踵而至。
    乾坤殿的九重宫阙拔地而起，殿中万千修士伏地叩拜，山呼“道祖千秋“。
    可他们跪拜的方向，是主位上的阴阳道祖本尊；
    而她武琳琅，只/站在本尊身侧三步，永远差那三步。
    “你看见了么？”
    本尊的声音在水面上回荡，
    “他们拜的，从来不是我。”
    武琳琅望着那漫天叩拜的虚影，玄衣在水光中猎猎。
    她没有答话，只一步步向水渊深处走去，第二重幻境在她身后轰然崩塌。
    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
    幻境一重比一重直指本心。
    第五重里，她登上了道祖之位，乾坤殿众生向她叩拜，她终于不再是影子。
    可幻境中的“她”回头一笑，那笑容里全是空洞，因为她知道，这是假的。
    第六重，水灵化作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故人，一声声唤她的乳名，要将她拖入渊底；
    第七重，整座玄冥水渊化作无边苦海，万古寒潮灌入她的七窍，蚀骨的冷要将她的记忆一寸寸磨平.
    心志不坚者被水灵同化，便会在这渊底丧失自我，变成一头新的水灵。
    第八重幻境降临，武琳琅终于踉跄了一步。
    这一重没有本尊，没有故人，只有她自己。
    水渊如一面无边的镜子，映出她的倒影。
    倒影里，她依旧绝美，却眼含泪水，轻声问她：
    “你这样拼，这样争，可到头来，你终究只是阴阳道祖的一道化身。你得到了水法则本源又如何？你还是你么？“
    那一刻，蚀骨的寒潮几乎将她吞没。
    武琳琅闭了闭眼。水面上，她的倒影在一步步沉入渊底，而她自己的指尖，正在一寸寸变得透明，那是同化的前兆。
    九重幻境，最险的从来不是外敌，是本心。
    她在渊面站了很久。
    久到第八重幻境几乎将她的记忆磨平。
    然后，她睁开眼睛，眉心那枚阴阳印，忽然大放光明。
    阴阳二气自印中垂落，如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将她周身裹住；那幽蓝的寒潮、无边的苦海、镜中的倒影，在阴阳二气流转之下，齐齐定住。
    “我武琳琅，生于道祖之手，长于乾坤之殿。”
    她一字一句，
    “可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道。
    化身又如何？
    影子又如何？
    我既活着，便有资格活成自己。”
    阴阳印是她最大的凭仗，却也是幻境最深的锚点。
    因为这枚印，本就是阴阳道祖赐下的因果。
    可此刻，她以印为镜，照见的却不是本尊的荣光，而是自己的本心。
    第八重幻境，碎。
    第九重幻境在渊底轰然炸开。
    那是九重心魔幻境最后的反扑，万古以来，无一人走到这一步。
    整座玄冥水山都在震颤，寒潮化作千百条蛟龙向她扑来，水灵尖叫着要拖她入渊。
    武琳琅立于风暴中央，玄衣猎猎，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抬起手，阴阳印悬于头顶，阴阳二气化作一道太极，缓缓转动，千蛟撞上太极，如浪击礁石，尽数崩碎。
    九重幻境，尽破。
    水渊忽然安静了。
    渊底深处，那团沉睡了万古的幽蓝光芒缓缓升起,玄冥水源，变化包容，水法则本源的一部分，就藏在那团光里。
    它像一头被惊动的水兽，绕着武琳琅缓缓游弋，一圈，两圈，三圈。
    大气运。
    武琳琅身负的，从来不止是境界上巅峰的修为，还有阴阳道祖化身的因果气运、乾坤殿万载的运道。
    而在九重心魔尽破的那一刻，她自身的命数也已与这水渊共鸣。
    玄冥水源绕她三匝，终于化作一泓幽蓝的水流，自她眉心涌入。
    水法则本源之力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