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因为我是福尔摩斯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过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然，这跟阿不思；邓布利多没有关系。」
    「我可以帮助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讲一个故事。」
    「关于你们兄妹三人的事情吗一一事实上，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不管你是从阿不思那里听说的，还是你自己通过那什么「寅泽法』推断出来的………」
    「是演绎法，不是寅泽法。」
    「好吧，无论是阿不思，还是你那该死的演绎法，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再听我说一遍这件事情。」阿不福思不耐烦地说道：「毕竞，我也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之一。」
    听到阿不福思这句话，再看到他的表情，夏洛克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位暴躁的先生现在仅仅只是需要一位听众。
    显而易见，这件事情他憋在心里已经有许多年了。
    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倾诉对象一一毕竞事关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他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其中的内情。
    万万没想到，自己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于阿不福思来说，自己原本就知道邓布利多三兄妹之间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刚刚对邓布利多的态度，都让阿不福思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事实上，阿不福思并没有搞错。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倾诉对象。
    特别是在有需要的时候。
    正如阿不福思刚刚说过的那样，身为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之一，他的确是应该有不同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看法。
    夏洛克总是喜欢让哈利复述一遍案情，就是因为换个角度，往往能够让他发现新的信息。
    想到这里，夏洛克自然是不再拒绝，他双手合十支住下巴，微微向后一靠：
    「那么，我洗耳恭听。」
    听到夏洛克终于肯答应，阿不福思的目光转向壁炉上的那幅少女画像。
    「我的妹妹阿丽安娜；邓布利多，她在六岁时遭到了三个麻瓜男孩的袭击。
    「他们透过后花园的树篱看见她在变魔法。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孩子，还不能收放自如一一当然，那个年纪的巫师都不能做到。
    「我猜那些男孩大概是被眼前的情景吓着了，所以他们从树篱中挤了进来。
    「我妹妹根本没没有办法告诉他们魔法是怎么变的，他们就失去了控制，认为我妹妹是怪物，想要阻止小怪物再变魔法。」
    尽管这件事情夏洛克很清楚，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他并没有打断对方，而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然而阿不福思却又一次站了起来，因为愤怒，因为剧烈的痛苦，他突然显得很可怕。
    「他们做了一件事情，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那件事情把她给毁了，她再也没有恢复正常。
    「她其实不愿意使用魔法，但又没法摆脱。
    「在这种情况下，魔法转入了她的内心，把她逼疯了。
    「在她不能控制的时候，魔法就会在她身上发作。
    「她有时候又古怪又危险，但大多数时候很可爱，怯生生的，对人没有伤害。
    「可是我的父亲生气了，他跑去找那几个混蛋算帐，把他们教训了一顿。
    「结果你也知道，他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他从来没说他为什么那么做一一因为魔法部一旦知道了阿利安娜的状况，她将被终生囚禁在圣芒戈医院里。
    「他们会把她看作是对《国际保密法》的一个严重威胁，因为她精神错乱，在无法控制的时候她内在的魔法就会爆发出来。」
    「默然者。」
    夏洛克轻声说道。
    「是的，默然者」，阿不福思说道，「但这不是她的错。
    「我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并把她隐藏起来。
    「我们搬了家，谎称她病了，我母亲负责照料她，尽量使她平静丶快乐。」
    「她最喜欢的是我，而不是阿不思。」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不福思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讥讽：
    「因为阿不思在家时总待在楼上自己的卧室里，读他的书，数他的奖状，跟「当时最有名的魔法大师』通信。
    「阿不思根本不愿意为她操心。
    「她最喜欢我。
    「我母亲没法让她吃饭时，我能哄她吃下去；
    「她脾气发作时，我能让她平静下来；
    「她安静时，经常帮我一起喂羊。」
    说到「喂羊」的时候，阿不福思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能一直到永远，可惜命运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意见。
    「后来，她十四岁了……唉，当时我不在。
    「如果我在，就会让她平静下来。
    「那一次，她的脾气又发作了。
    「可是我的母亲已不像以前那么年轻，结果……那是个意外，阿利安娜没法控制自己，我母亲被杀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阿不福思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所以你的哥哥就只能放弃自己的事业。」
    「是的，阿不思和小多吉一起周游世界的计划就破灭了。
    「他们俩回来参加了我母亲的葬礼，然后多吉独自出发了，阿不思作为一家之长留了下来一一呸！」阿不福思朝火里啐了一口。
    「我对他说，我愿意照顾妹妹，我不在乎上学的事，我可以待在家里自学。
    「他却说，我必须完成学业，由他来接替我母亲。
    「正如你先前所说的那样，福尔摩斯一一我宁可他当时不要管我，而不是摆出长兄的架子来关心我。「我心里很清楚，尽管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是这对于精英先生来说是有点失落的。
    「要照顾一个半疯的妹妹，每隔一天就要阻止她把房子炸飞，这可没人给他发奖。
    「不过，最初几个星期他做得挺好……直到后来，那个人来了。」
    「格林德沃。」
    夏洛克又一次轻声说道。
    「是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阿不福思的目光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我哥哥终于有了一个谈话的对手，有了个跟他一样聪明丶有才华的人一一就像是你刚刚对莫里亚蒂的评价一样。
    「不同的是，你和莫里亚蒂是敌人，而他和格林德沃却是朋友。
    「这样一来，照顾阿利安娜就成了第二位。
    「他们整天都在酝酿建立新巫师秩序的计划，寻找死亡圣器，做他们所有非常感兴趣的事情。「为了宏伟的计划，为了整个巫师界的利益，一个小姑娘受到忽视又有什么关系？
    「阿不思在为更伟大的利益工作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不福思口中的嘲讽之意更加浓烈了。
    「我早就说过，我愿意照顾妹妹，我不在乎上学的事，我可以待在家里自学。
    「可是他不，他让我去上学，他说自己会照顾好妹妹，可结果就是这样照顾的？
    「我受够了，真是受够了。
    「于是我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两个，你最好趁早放弃。
    「你不能转移她，她的状态不行，你不能带她一起走，去你打算去的地方，发表你那些聪明的讲话，给自己煽动起一批追随者。
    「可是他不爱听。
    「他仅仅只是不爱听，格林德沃却生气了。
    「他说我是个愚蠢的小男孩，想当他和我那出色的哥哥的绊脚石………
    「还说难道我不明白一件事情吗？
    「一旦他们改变了世界，让巫师们不再躲躲藏藏，让麻瓜们安分守己，我那可怜的妹妹就再也不用东藏西藏了。」
    「看似很有道理，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
    夏洛克淡淡说道：「世界的改变绝不是凭着一两个优秀的人就能够完成的，需要的往往是一代人，甚至数代人的坚持不懈。」
    「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阿不福思诚实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阿不思不关心阿丽安娜，他想要去实现他的伟大愿望，随他去。
    「但他不应该把我妹妹也扯进来，所以我们争论起来……
    「争论的越来越激烈，结果我先抽出了我的魔杖，他也抽出了他的。
    「然后我就中了钻心咒，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下的手。
    「阿不思又试图阻止他不要对我下手。」
    「啧。」
    夏洛克发出一声轻响。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倒是没有提到过这一点。
    「于是我们三人展开了决斗，一道道闪光和一声声巨响刺激了我妹妹，她无法承受一一」
    说到这里，阿不福思的脸上突然没了血色，仿佛受了致命的创伤：
    「一一我猜她是想来帮忙，但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们中间谁干的，谁都有可能一一她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哽咽了，扑通跌坐在最近的那张椅子上。
    「没了」，阿不福思哑着嗓子说，「永远没了。」
    他用袖口擦擦鼻子，清了清嗓子。
    「当然啦，格林德沃逃跑了。
    「他在自己国内已经有了点前科，可不希望把阿利安娜的帐也算在他头上。
    「从此以后，阿不思就解脱了，不是吗？」
    阿不福思冷笑着说道：
    「摆脱了妹妹这个负担，可以无牵无挂地去做最伟大的巫师一一事实上，他也已经做到了。」「事实上，他一直都没有解脱」
    夏洛克摇了摇头，看着阿不福思缓缓说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感到愧疚。」
    「福尔摩斯，你怎么能够确定，我哥哥更感兴趣的不是更伟大的利益呢？」
    阿不福思冷笑着说道：
    「你又怎么能够确定，我的小妹妹在他心中是可有可无的呢？」
    「因为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夏洛克的灰色双眸与阿不福思的镜片后的蓝色双眼对视：
    「这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