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六十七章神孽

    “这些幼崽.”
    艾丽从独角兽变回了人形，拽着夏德的袖子藏在他的身后，既是害怕刚才发生的事情又为这些灵魂感到哀伤。
    夏德注视着那些灵魂，“母亲”吞噬了他们的血肉用以孕育自己的孩子，而他们的灵魂还未被完全消化。夏德紧了紧被艾丽握住的手安慰她，随后他在叹息声中抬起了另一只手：
    “死亡之门。”
    黑色的缝隙被夏德划出，随后双胞胎姐妹手中飞出的红蝶，指引着那些呆滞的灵魂走向了他们应该去往的地方。还在抽泣的薇歌也来到了夏德的身边，想要道歉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在被害者们的灵魂全部离去，夏德抛出自己的火种源去吸收那团沾染了低语要素生命力的时候，格蕾斯和海伦才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夏德的另一只袖子：
    “先生，抱歉，刚才.”
    “没关系，这不是你们的问题，这次的遗物太有针对性了。薇歌，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不是你们的错。【圣子联盟】.”
    “所以，遗物和抱婴圣母都消失了是吗？我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有些哽咽的薇歌说道，比起红蝶姊妹，显然她受到的影响更大。
    夏德收回了浮在空中的燃烧眼睛，又看向了那道黑色裂缝消失的位置，他的神情一点都不轻松：
    “看起来那遗物刚才正试图变成某种了不得的东西，所以它消失了。虽然不确定是概念性的彻底抹除，又或者只是长时间的放逐，但遗物‘母亲’肯定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再也不会了。
    抱婴圣母和‘憎恶’应该没有被彻底抹除，毕竟刚才出现在这里的它们都不是本体。但即使是这样，它们在刚才那一刻受到的伤害，应该远超过时间大魔女前不久造成的伤害。我也没想到，那个圣母居然真的敢这样做。”
    “它刚才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薇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道，她就是无法控制住此刻的眼泪。艾丽见她这么憔悴，便也拉住了她的手，薇歌勉强对艾丽笑了一下，夏德则说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之，【圣子联盟】在此处的阴谋彻底失败了。这的确是好事，但逝去的生命无法被挽回，而且【圣子联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火种源。我更加顾虑的事情是，他们是否会因为这次的事情，感受到了更加亵渎的力量。不过，对方受到重创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遗物残留的影响只有那团还未被“母亲”融合的生命力与已经离去的灵魂们，其余与遗物有关的任何痕迹都被抹除了。薇歌知晓这遗物，还试图在这里寻找那些失踪孩子们的尸骨，但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低语要素已经散去，这里只是一栋被废弃的建筑。而在夏德他们回到孤儿院外与其他人汇合时，外面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并不是大家击败了【圣子联盟】的环术士们，而是那些人在某一个时间点一同爆炸成了一团金光。
    算算时间，那差不多就是“母亲”被抹除的时间点。
    阿杰莉娜受到了些惊吓，精神有些萎靡但并没有受伤，艾丽于是又去安慰自己的这位朋友。夏德让格蕾斯和海伦去通知多萝茜时，并没有遇到艾丽，艾丽是来圣德兰广场六号看望那颗龙蛋时从温妮那里知道了阿卡迪亚市出现了些事情，所以才会跑来帮忙的。
    没人告诉艾丽孤儿院的位置，小独角兽靠着本能主动找到了这里，所以才会在战斗开始后才出现。
    夏德先是简单检查了一下阿杰莉娜的状态，又告知了外面的大家战斗的结果，并询问了大家此时的状态。他虽然还在想着“抱婴圣母”的事情，但他还是注意到了蕾茜雅和多萝茜再次融为了一体。
    见夏德看向了她们，融合后的姑娘轻轻摇头：
    “暂时还没办法分开，但稍等几分钟我们就能恢复原状了似乎每一次融合后，想要分离都必须等待更长的时间。但这种问题只作用于肉体，我们的灵魂依然是独立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夏德脸上的忧愁变得更多了。
    格蕾斯和海伦还没有离开，于是夏德便邀请她们一同返回芬香之邸，帮忙确认一下蕾茜雅和多萝茜到底是什么情况。
    孤儿院的事情暂时结束了，那些被拐骗来的其他孩子还没有苏醒，薇歌于是让自己的追随者们先将孩子们送到下城区她自己名下的一栋大宅子里，等待孩子们苏醒后确定他们的状态再把他们送回去，在之后则是通知教会这里的情况，让教会核查无法归来的孩子们的名单。
    因为事故地点距离城区很远，战斗也没有引发很大的风波，所以教会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夏德让薇歌和其他人先回去，他和艾丽留下来又去检查了孤儿院内部的情况。
    逝去的那些孩子们的确没办法回来了，夏德担心孤儿院中还有其他房间关押着被拐骗来的孩子，但看起来孩子们都集中到了一起被阿杰莉娜带了出来。
    不过在探索过程中，靠着艾丽的直觉帮助，夏德在孤儿院被封锁的地下室下方的密室中，发现了举行仪式的痕迹。仪式现场已经被破坏了，但从痕迹来看这应该是【圣子联盟】呼唤“母亲”并给予其特殊强化的地点。
    “憎恶身上那种金色的力量，居然连遗物也能增强吗？”
    虽然“憎恶”现在的力量还不强，但夏德很清楚如果让其诞生，那东西带来的麻烦恐怕不会弱于“最初之子”。好在这次的事故让其遭遇了难以形容的重创，哪怕夏德没有看到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但他也敢肯定对方此刻应该已经是最虚弱的状态了。
    “憎恶”是夏德给那东西起的名字，它的本质恐怕是【圣子联盟】的疯子们从神降躯壳的血缘后代体内发掘出的力量的聚合物。那绝不可能是神的力量，但其本质却依然超脱了凡人
    “神孽。”
    外乡人在心中用家乡话说出了这个词语，和夏德一起检查孤儿院情况的艾丽则问道：
    “孤儿院，为什么会有密室？”
    这密室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恐怕不是【圣子联盟】挖掘出来的，只是被他们发现并被利用。夏德当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可以想象到那绝对不是好事。
    “我不知道。”
    他只能这样回答艾丽，艾丽于是点点头，最后小声说道：
    “封起来，离开吧。复仇，要叫上我。”
    小独角兽的心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她被丹妮斯特派往圣德兰广场六号看望那颗蛋，今天下午当然没有课，不过夏德并没有让她留在阿卡迪亚市。夏德带着她丢水晶鞋回家后，先是告知了温妮已经没事了，随后将艾丽留在了家中，并示意温妮安慰一下这个单纯的姑娘，冰女仆小姐接下了这任务。
    夏德独自返回芬香之邸时，提前一步返回的大家都已经回到了宅子里，蕾茜雅和多萝茜也已经成功分离。蕾茜雅虽然是临时过来的，但她没有想要立刻回去，而是在薇歌的书房询问着阿杰莉娜之前的遭遇。
    薇歌和多萝茜也在那里，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阿杰莉娜是被有意选出的目标，但她在芬香之邸却遭遇了袭击也是不争的事实。
    气氛比起刚才在雨中稍微好了一些，大家见夏德回来了都想站起身，但夏德却示意大家继续听阿杰莉娜讲故事。
    “先生.”
    格蕾斯和海伦同样在书房里听着阿杰莉娜讲故事，夏德于是向她们招了一下手，于是三人又离开了书房去了夏德的房间。
    “她们的情况有些复杂。”
    黑裙的海伦说道，表情也有些忧愁：
    “她们的灵魂没问题，或者说正是因为她们的灵魂坚信自己是独立的，而且没有任何想要与对方融合的想法，所以她们的身体目前出现的情况还不严重。”
    身为姐姐的格蕾斯拉着夏德的手：
    “并非是任何外力导致了她们现在的情况，仅仅只是.只是原本被暂停的融合趋势忽然又启动了。我和海伦的建议是，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能再次融合了，每一次融合都让她们从两个人迈向成为一个人。哪怕她们的灵魂独立，最后也有可能变成一体双魂的模样。
    先生，我们和你的猜测一致，第十位被选者的故事开启导致了现在的情况。这其实不难理解，蕾茜雅和多萝茜本就有让世界上所有的生命成为一个整体的潜力。
    如果所有的种族都变成了同一个个体，即使她们实际意义上没有促成任何新生命的诞生，但世界上最后一个生命，也就是全体生命本身，也可以被称为‘最终之子’。
    我们的看法是，等待第十位被选者的故事结束，她们的身体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当然，最好还是想办法影响目前的融合趋势。”
    海伦小声地说道：
    “不仅是不能融合，我和姐姐甚至想要建议她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直接接触了。虽然这能够起到的作用很小，但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我来告诉蕾茜雅和多萝茜这条建议，她们会理解的。那么除了不让她们相互靠近以外，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够做的？”
    夏德又问道，红蝶姊妹使用的力量与血肉无关，不过自第五纪元走来的她们知道的事情要比夏德多得多：
    “她们的融合代表着的是世界自救的意志，命运、灵魂、血肉，每一个层面的融合都指向了‘合众为一’的方向。在末日真正到来之前，我想类似的情况恐怕还会间歇性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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