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四十章鉴定结果

    “这是个好问题，可惜也只有那位造物主才知道，祂到底创造了怎样的种族。
    最初之子们从神话纪元开端便活跃在物质世界，等到脆弱的凡人种族们能够适应这片世界后，他们又各自离去。一些回到了起源之地，一些蒙受古神召唤获得了其他的职责，还有一些去往了外层位面，去改造其他不适合脆弱血肉生存的空间。
    到了第一纪元的中期，就算那时的人们也只当‘最初之子’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他们遗忘了自己的先祖是怎样在造物主的孩子们的帮助下扎下了根。
    但再辉煌的时代也总会落幕，第一纪元末到第二纪元初期，十三位古老者依次离开，部分旧神和天使也随同离去。最初之子们有着不亚于大多数天使的位格与身份，一些离开了，一些死去了，一些则是疯了。”
    水中的那张貌美的脸上是感慨的表情，夏德又问道：
    “他们为什么疯了？只是因为古神离去了，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吗？”
    女人脑袋笑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谁也无法从疯子口中得到答案。我只知道那些疯掉的最初之子们，都在起源之海中。他们，不，是它们。它们在等待‘父亲’的归来，直至世界的终结。你梦到了起源之海，见到的就是它们。”
    “数量不止一个？”
    “当然不止，至于具体数量，那没有意义。起源之海是它们的家，是它们的巢穴，是孕育它们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理解为它们的数量是无限的。”
    它笑着看着夏德：
    “你想击败它们？古老的月光虽然璀璨，但也别想照亮疯子们的心灵。扭曲的创造，疯狂的血肉，混沌的心灵，它们已经从高洁的最初之子，堕落成了那种可怕的样貌，你赢不了它们。”
    “无论如何也赢不了？”
    “你已经向世界证明，万象的命运中也会出现谁也不曾料到的可能性，更不必说你还有月亮的伟力。我可以向你讲述最初之子们的故事，但我无法告知你怎么击败它们，那是需要你自己思考的事情。
    它们是‘创造’这一概念疯狂后的概念化产物，它们是一切生命诞生源头被扭曲后变成的样子，它们甚至可以算是那片红色的起源之海的一部分。它们疯了，起源之海也疯了，你要对抗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起源之海。”
    它轻笑了一声：
    “林地中的世界树残骸虽然强大，但那位古老者对你根本没有恶意；雪山上的毒蛇虽然恶毒，但它的命运早已被命运之神锚定。这一次不一样了，你要面对的是强大的疯子，而且是有着古神力量的疯子。”
    夏德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正常的最初之子了吗？”
    它回答得很肯定：
    “不存在了。”
    “但古神的‘黄昏’课题，是最初之子考验凡人创造的终末之子，一旦考验不通过，最初之子们将用自己的方式改造世界、改造所有现存生命。如果最初之子们都疯掉了，那么疯子们要怎么考验‘最终之子’呢？这可是与被选者仪式有关的事情。”
    夏德问道，紫色的双眸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古老者们必定早已预见了一切，所以，真正的考验其实是.”
    夏德移开了视线，抬头望向了月湾港上方明晃晃的太阳，他不是很愿意说出这个答案：
    “净化，最初之子。”
    他望着太阳：
    “我不明白，这真的是能够完成的课题吗？仅凭那些即将诞生的‘最终之子’，能够处理掉那些疯掉的东西？”
    “古老者们的安排必有深意，也许答案会比你想的要简单。”
    那颗女人脑袋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看起来很烦恼？我还以为，你会很有信心的说自己一定会击败那些疯掉的东西。”
    夏德依然认为这不合理，这一切也不过是“欲望”的猜测，谁也不知道古神真正的用意。但即使不是真的要去消灭最初之子，恐怕最终也必有一战，而夏德却完全看不出到底要怎么获胜。
    “难道说，最终之子们诞生时，会携带一些我不清楚的力量？”
    夏德不明白，他还想再去和“欲望”交流一下，但当他再次看向自己面前的海面时，那颗女人脑袋已经消失不见了。
    浪花拍击礁石边缘，也打湿了夏德的靴子。夏德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趟拜访已经得到了超出预期的收获。他轻声向着海面说了一声谢谢，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丢水晶鞋回家后，看夏德的表情，露维娅和多萝茜便知道他心情不好。而在夏德讲述了自己从“欲望”那里获知的有关“最初之子”的线索后，两位姑娘也有些茫然：
    “那条美人鱼说得也不一定是正确的吧？或者说，最后要想办法，将所有的最初之子都引到‘起源之海’外面再去战胜它们？”
    夏德摇头：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所有势力的新生命都还在孕育过程中，古神不会故意为难来到了世界终末时代的人们，应该会有办法的。”
    夏德虽然烦恼，但也并非真的毫无办法。长发露维娅肯定知道要怎么做，往世的阿黛尔也肯定知道。距离下个月初还有半个月时间，夏德计划着到时去向她们打探一下情况。哪怕她们不能提供细节，只要她们承认凡人的力量足以完成课题，夏德也能松一口气。
    夏德其实不愿意为此动用神性，神明的力量也许可以解决“最初之子”的问题，但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打扰了“最终之子”们证明自己的机会，这会扰乱被选者仪式。
    此时才只是这个周六上午的十点，因为不需要今天使用时间钥匙了，见时间还早，夏德又去了一趟阿卡迪亚市，想着今天怎么也要过去一趟净化薇歌的妹妹，顺带让薇歌吸一次血。
    阿卡迪亚市总算是不再下雨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薇歌还在家中，在夏德用银红双色的月光净化细颈瓶中的生命溶液时，她也告知了夏德一条消息：
    “卡珊德拉婆婆看过王冠和权杖了。”
    “婆婆怎么说？真的还是假的？”
    “那些鉴定师们认为，权杖大概率是真的，但王冠有些问题。有人证明，这顶王冠应该存放在卡森里克王国的宝库里，真品不可能出现在外界。”
    王冠与权杖此刻就放在夏德面前的茶几软垫上，夏德不明白：
    “但把假的王冠与真的权杖放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或者说，王室手中的那个才是假的？”
    阿杰莉娜此时也在书房里，她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我感觉，这两件物品都是真的。”
    薇歌问道：
    “为什么？”
    小公主很谨慎地说道：
    “看着它们，我有种看到‘约定之王’权杖的感觉。不不，它们当然只是普通物品，我是指，我从它们身上看到了属于王权的命运。”
    “约定之王”是拥有命运的权杖，是属于阿杰莉娜的三枚“命运”之一。雪山之战后“救赎烙印”留在了山顶的命运神庙深处用以封印通道，“约定之王”权杖与“战争之环”则还在阿杰莉娜手中，不过阿杰莉娜没有把它们带到阿卡迪亚市来。
    “这样啊”
    夏德深思着：
    “看来，只能等到玛格丽特到来后，让她确定一下了。”
    但薇歌又说道：
    “婆婆说，可以找其他人帮忙鉴定一下。她手下的鉴定师们虽然很多，但也并非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学者。旧大陆各地有些专门研究德林奥尔王国历史的历史学家，其中部分人曾见过那顶王冠在20年前唯一一次公开展览，他们应该可以验证这顶王冠的真伪。
    当然，如果你担心这会牵扯到其他人惹出麻烦，也可以等待玛格丽特。只是，如果两顶王冠过于相似，玛格丽特可能也说不出来什么。”
    “历史学家？有婆婆认识的人吗？”
    “有的，婆婆给了我一份名单，那些学者大都集中在托贝斯克市、威纶戴尔市与阿卡迪亚市附近。婆婆建议我们去找托贝斯克市的历史学家，这样最安全，她也可以帮忙联络一下。”
    “是啊，在威纶戴尔和阿卡迪亚拿出来这两件物品，大概率会惹出麻烦的。那么我们就托贝斯克历史学家？”
    夏德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明白了什么：
    “薇歌，婆婆的名单上，是否有姓氏为曼宁的老学者？”
    薇歌回忆了一下：
    “有的，我记得对方住在托贝斯克大学区的.”
    “猫尾巴巷。”
    夏德一点也不惊讶曼宁教授的名字又一次出现了，这位老教授总是会在夏德需要历史学、民俗学的帮助时出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既然曼宁教授可以帮忙，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夏德将王冠与权杖带走，今天下午的小组会议结束后，可以在回家前拜访一下教授，这样一来就能知道那顶王冠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当夏德带着王冠与权杖回家时，多萝茜和露维娅都对它们非常感兴趣，或者说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不可能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甚至连蕾茜雅都在忙碌间隙去盥洗室偷懒，和多萝茜互换，来到圣德兰广场六号把玩了一下王冠，随后发出了感叹：
    “旧时代的王权最后也只能成为新时代的古董，历史与时间真是有趣。夏德，我们可以把它留在家里，明天再还给薇歌吗？你这是什么眼神，今天是周六，我只是把它当做玩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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