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二十一章芬奇先生的故事

    上周夏德在齿轮工坊后的工厂里见到这辆马车时，马车还处于半完工状态，此时当然不可能已经完成了所有的配置。
    但现在又不是末日，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芬奇先生显然也只是想要在这种天气实验一下自己的得意之作。
    驾驶马车的是隐修会在本地的中环术士，夏德虽然没有见过他，但芬奇先生保证对方绝对可靠。而除了车夫和老先生本人之外，他这次并没有叫上其他人，夏德明白芬奇先生的意思，于是让他稍等一会儿，夏德又返回了房子里和薇歌告别：
    “我和芬奇先生一起行动就好，他可是高环术士。”
    薇歌也听夏德说起过【导光隐修会】的事情，她点点头：
    “但你今天没有带来你的那把剑。”
    “只要月亮仍在，我手中就不缺少宝剑。”
    夏德做出了一个持剑的动作：
    “你留在家里，事情结束前尽量不要外出。”
    薇歌点头：
    “如果事情能够顺利结束，你也要快些回来，我在家里给你准备好.浴池。”
    两人对视了一眼，想到的都是昨天下午和傍晚的事情。
    夏德努力装出自己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希望能够尽快处理掉这遗物吧，那么等我回来。”
    虽然芬奇先生的马车还未彻底完工，但与上周相比，至少内部显得不再那么的空旷了。固定在马车地板上的柜子、工具加工台与一个小型的炼金台都是崭新的，墙壁上的钩子则挂着各种方便取用的炼金道具与施法材料。
    车厢的四个方向都有窗口和门，甚至连顶棚都有观察窗和一个可以勉强通过的活板门。马车在滂沱大雨中启动以后，夏德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震动，显然车轴也采用了某种防震动技术。
    芬奇先生对自己的发明相当满意，不过他可不是专门来找夏德炫耀的。
    “这次的目标是雨男，你了解它吗？”
    老先生问向年轻人，夏德摇头：
    “只是知道大体的特性，这毕竟是贤者级遗物，我没看过相关的收容报告。”
    “待会儿我会告诉你详细情报。我们不留在上城区，马车需要启动伪装，这是个大家伙，我们到外城区去搜寻目标。那里人口最密集，一旦遗物到达第三阶段，造成的危害也会最大。
    如果我们能够找到【雨男】，尽可能的放逐它。这遗物虽然具有干尸样的本体，但它本身已经近乎概念，无法像是拥有实体的【皮物会馆】一样被收容。但好消息是，这遗物也完全没有同为贤者级的【皮物会馆】那么危险。”
    “芬奇先生，您很了解这种遗物是吗？”
    夏德在马车隆隆的声响中问道，老先生点头：
    “实际上我曾遇到过它，那年我是32岁。”
    芬奇先生虽然在多年前遇到过这遗物，但那不是在阿卡迪亚市，故事发生在旧大陆东海岸。那是一个有着并不愉快结局的故事，年轻时的芬奇先生受到隐修会指派，到卡森里克东海岸的小城镇的隐居民俗学者手中去取一本珍贵的古籍。
    也就在那座如今已经被除名的小城镇中，有人使用了某种本应不起作用的，甚至无法用神秘学解释的仪式，成功呼唤了雨男降临。
    第一天大雨滂沱而下，第二天青蛙在城镇中哀鸣，第三天芬奇先生来到了那里，并见证了那座城镇的结局。
    “到处都是青蛙，或者是近似青蛙的东西。我在夜晚抵达那座城市，在雨中敲响了那位古怪的民俗学者的家门，当晚就住在了他的家中。而当我被蛙鸣吵醒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马车车厢中，老先生一边为自己的双管猎枪上子弹一边叹息着，那猎枪虽然只是芬奇先生自己制作的炼金武器，但武器与子弹都被附加了针对这次敌人的特殊火焰伤害效果：
    “那座城镇太偏僻了，驻守当地的只有自然教会。教会里的两位环术士，再加上我与另一位在当地寻找魔药材料的外来环术士，我们四个艰难地在暴雨天保护了包括那位民俗学者在内的，仅剩下的穿越了青蛙潮汐，逃到了教堂中没有变异的普通人，最后大家一起坚持到了教会大部队的到来。
    事后我连续多年都会做关于那次事件的噩梦，铺天盖地的青蛙，大的小的，灰色的彩色的，两个头的三个头的，有疙瘩的没有疙瘩的”
    老人又拿起了桌上的布仔细擦拭着那双管猎枪的枪身：
    “从那以后，我甚至看到青蛙就会感觉头皮发麻。至少过了十年，我才愿意使用青蛙材质的材料。”
    这让夏德想到了从低环时就跟随自己的奇术“青蛙的跃动”：
    “当年教会是怎么解决那次事件的？”
    “教会的大部队到来以后，彻底封闭了城镇和周边地区，随后小队分组清理所有与青蛙有关的生物，哪怕看上去只是无辜的趴在水塘里的普通青蛙也要烧成灰烬并将灰烬泡进圣水中。
    带队的十三环与十二环一同深入镇子中央，强行击杀了遗物本体，将其放逐。那东西会受到火焰的特殊伤害，你一会儿也要记得多用火焰类的能力。”
    夏德点点头，又问：
    “那个使用了仪式呼唤了遗物的家伙是你去找的那位民俗学者吗？”
    芬奇先生倒是很理解夏德对民俗学者的偏见，实际上那也不是偏见，但至少这一次并非是民俗学者闯的祸：
    “不是，是另一人，对方搞砸了一切。
    事情结束后，预言家协会进场通过占卜回溯了事情的经过。那是一个只有三环等级的环术士，尝试着读书获得灵符文时疯掉了，他不知道是听到了虚空中的呓语，又或者只是以前就见过类似的仪式，在疯掉以后呼唤了遗物。
    遗物降临后，他也变成了青蛙怪物，在教会的大部队到来后被清理掉了。环术士们正常的时候也许大多不是很强，但对于疯掉的环术士，哪怕只是低环，造成的破坏也许连十三环们都会惊讶。
    所以我们隐修会一直都很赞成教会对于超凡力量的管控，不经过教会、学院或者预言家协会这样的正经组织培养出来的环术士，其实真的和不稳定的蒸汽炸弹一样可怕。”
    在芬奇先生讲述故事的同时，伪装成正常大小的马车一路从上城区来到了位于山脚下的外城区。大雨的天气外城区没有了往日烟雾缭绕的模样，但街道上也并非空无一人，这里有太多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们。
    “雨男”没有可以探测的特征，也不存在专门用来侦测它的方式。虽然对方的本体是人形贤者级遗物，但它的本体具备的低语要素并不显著，而随着时间推移，这场因为它而出现的暴雨也会更好地将它遮蔽起来。
    芬奇先生采用了较为传统的方式进行寻找，也就是驾驶马车奔行在大街小巷，如果真的能够撞见那具正在逐渐变化的干尸，那么以芬奇先生和夏德的感知能力，即使不向外看也能觉察到它的出现。
    所以今天比较辛苦的是那两匹拉车的马，不过芬奇先生的这辆马车有机械装置和蒸汽动力设备辅助驱动，而且那两匹马据说还有很稀薄的异种血统，所以应该也不会有事。
    两侧车窗各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用来观察外面，马车中的夏德和芬奇先生则继续聊着最近的事情。【皮物会馆】被顺利收容后，血肉-机械变异的事情又冒了出来。
    因为这种案例非常稀少，所以芬奇先生目前也只是隐约听到了传闻，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夏德将发生在伊芙身上的事情告诉了这位老先生，芬奇先生也和当初的夏德一样惊讶：
    “到底是怎样的手段，才能影响全部的血肉种族出现这种变化？天使级遗物？不可知级遗物？”
    “我也很好奇。也许与被选者天赋也有关系吧。”
    夏德叹气道，随后又和芬奇先生聊起了“起源之海”的话题，并提到了老约翰所说芬奇先生也会进入“起源之海”进行查探的事情。
    “是的，如果那片海洋真的降临在阿卡迪亚，我身为隐修会在本地的总负责人，有责任进入其中并记录自己的所见所闻，就如同当年的前辈一样。”
    芬奇先生点了下头：
    “只是到时候本地被吸引进去的无辜者，就不知会有多少人了。”
    “实际上，我已经两次梦到了那片海，第一次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但第二次应该就是预兆了。”
    夏德简单地说明了自己昨晚的梦境：
    “约翰老爹已经把隐修会中有关那片海的资料都给我了，虽然你们对那片海具有怎样的力量也并不知晓，但有没有可能，那种让血肉生命发生定向突变的能力，与起源之海有关？”
    夏德说着自己的猜想：
    “毕竟那里是古神创造生命的地方，是一切生命最初的起点。”
    “听起来有道理，但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PS：抱歉抱歉，今天晚了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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