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9 空洞尽头的氤氲

    一位头戴古冠的真仙看到了人仙的表情，眼睫毛都是空的他，猜到了人仙的想法，原本很多年没有明显情绪的内心，顿时浮现出几许笑意。
    这个幸运儿，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仙道强者了吧？
    如果是至尊，吃下蟠桃仙药之类的真仙果，证得真仙果位，还不明显，不会比正常真仙弱上无法弥补的差距，可是，眼前之人，古冠真仙与他算是同一时代诞生的仙灵，比别的真仙，他更清楚这位人仙的底细。
    大约是六个纪元之前。
    当时，古冠真仙是仙域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修道岁月不久，就位列至尊巅峰之境。
    更巧合的是，这一位名为‘虞生’的人仙，与古冠真仙有过一次接触。
    一次探宝时，仙域诸位至尊无法进入秘地，让一些踏上修行路不久的后生去探索，用五秘境体系的说法，就是些化龙秘境之人。
    那次，古冠真仙就注意到了虞生，没想到，转眼千百年后，虞生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屹立在仙道领域。
    有意无意间，虞生经常出现于当时的仙域风云人物的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指点江山，也只有遇见那些仙王后裔的时候，才会有所收敛。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数十万年，在古冠真仙超越至尊巅峰半步的十二万年之后，某次仙域年轻一代聚会之时，虞生随之降临，他要指点迷津，仙人指路，要收几位弟子，传下仙法。
    当时，早就通过族中的真仙，摸清楚虞生底细的古冠真仙，希望能得到虞生的‘指点’，虞生欣然同意。
    能名正言顺欺压一下，曾经的自己只能仰望的盖世人物，他当然不会选择拒绝了。
    结果就是，手段尽出的古冠真仙，限于仙道法则的压制，坚持了七百二十二招后，落败。
    比起仍是至尊的古冠真仙来说，虞生直接呆住了，他怒，但是在那时，观战的真仙现身，让一切平息了。
    一位真仙，无法一指击败至尊，也让虞生在一段时间内，沦为了笑柄，一直到虞生遁世，前往了某一界，一切才逐渐销声匿迹。
    而在很多年之后，古冠真仙渡过了成仙劫难，证真仙位。
    哪怕六个纪元后的现在，古冠真仙见到虞生人仙的时候，也忘不了六个纪元之前，对方当时的那种情绪。
    “人仙……”
    “虽有能弥补缺陷之人，甚至，也许能如昔日的南宫仙王那般惊艳，立身仙王位，但整体来说，终归是上不了台面，仅仅存在，就是拉低了仙道的水准。”
    古冠真仙心中道。
    他转而看向了终极战场，见到那消逝的仙光，心生惋惜。
    他在真仙之中，属于中上之列，而这些至尊，如果没执着战仙之路，每一人在未来的成就，都不比他差。
    只可惜，也许，正是这种执着，才能让他们在此等境界，将一切都磨砺到了再也无法提升分毫的极限了。
    那些在无穷仙道符号交织成的云霄中的仙王，也有一些正在唏嘘。
    正在此时，盘王、敖晟仙王的脸色略微变化，眉心处的大道印记，升起了一缕轻微的波动，让他们的元神为之一颤。
    在这种波动面前，不朽不灭如同是梦幻泡影，根本当不得真，能让他们俯瞰纪元更迭仙王之力，似乎和气泡般脆弱。
    那是帝者的伟力！
    虽然不知是准仙帝，还是仙帝级数的力量，但是无疑，远超王境。
    玄天帝来了！
    几位得到大道传承的仙王，在豁然间起身，走出云海。
    百万年来，他们逐渐摸清了大道印记之能，除了蕴含恐怖力量外，也能在超越王境的生灵接近自身之时，升起感应。
    天庭两位帝，与他们过近的时候并不是这种波动，而是别的感觉，所以此时来人也只有传闻中此次会降临的玄天帝。
    其余的仙王，虽然没有类似的感应，不过看到敖晟几位仙王举动，也都猜到了大概。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也都自仙道云霄中走出来，现于世人眼中。
    一时间，原本被仙云遮掩的仙王光辉，照亮了这一界。
    那些被终极战场吸引的仙灵顿时哗然，没有人能想到，诸位仙王，竟然降临在此地！
    此前，除了真仙之外，也只有背景深厚的仙灵们，知道这次盛会，来了很多位仙王，并非往常那般，只有一两位。
    “是王！”
    一位至尊仰望着高空，他双眸忍不住的眯了起来，元神也在颤抖，无法承受这种光，都快要解体了。
    并非九十九至尊之一，而是一位被淘汰的失败者。
    虽然是失败者，不过，他在所诞生的那方宇宙中，也是位力压所有同代、古代修士，最终登临了绝顶的天命至尊，如果不是此次至尊盛会，是整个仙域的盛会，涉及到的宇宙，已经多到了不可思议，他也不可能在第一轮之时，就黯然尝到败果，无法继续无敌。
    “这就是仙中王者吗？”
    “这就是永恒的存在？”
    曾经无敌的至尊震撼，他无法看穿那些仙王光辉，看到诸王之体，但是，能感受到，其中任何一位，只要对他投来饱含杀意的注视，那么，他的生命可能也就快要走到了尽头。
    哪怕是那些强到了让他也为之咋舌的怪物至尊们，九十九位联手，也无法挡住那等永恒存在的一指。
    “足足近百位的仙王！”
    看到那些充塞这一界的璀璨光芒，这位至尊心颤，他所在的宇宙，诞生了很多亿年，可是最强存在，也不过疑似是真仙级数的生灵，与永恒不灭的仙王，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仙域的王，为何会一齐降临？”
    在他疑惑时，天地似乎都裂开了。
    在天穹深处，在那至尊全力以赴，都要很长时间，才能抵达之地，似乎出现了一个覆盖此界的空洞。
    空洞的尽头，黑漆漆，难以看穿，但随着破碎声，浮现一片氤氲，而在氤氲的深处，有着无尽世界，广袤到似乎超越了整个界海般，原本宏伟的仙域与之相比，比尘埃渺小。
    “恭迎……天帝降临。”
    诸位仙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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